眼前是一片混沌的轻雾,什么也看不到,挥手,试着甩动手臂,烟雾没有增多,也不减少。
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也不敢挪动脚步,因为一切都在雾里,茫茫然心里一片混沌的空白,整个身心都悬在虚空里,试着往前迈出一只脚掌的距离,再迈出一只脚掌的距离,虚空,依然是虚空。而脚,的确是踩在坚实的大地上,可是无论张眼望向哪里,都是朦胧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架空了。内心感觉到陌生和惊疑。
远远的,前方好似一团白色的光,慢慢亮了起来,他大胆的往前走了几步,在光和自己之间没有出现障碍物,于是继续稳着心让自己往前走,光团变大了,他开始能听到自己甩胳膊的声音,能听到双脚一前一后走路间带起的衣衫摩擦声。渐渐的依稀看见自己青履白袜,一身布衣。他想起自己手里应该有把锄头和粪箕,现在却不见了,远处那朵圆圆的白光却越发近了,越走近,他越感觉到周身轻快,头脑也越发清晰。
那团光就浮在前方,越长越大,白色的光不断的从中间光珠里涌出来,流向四面八方各个方向,长成一个大光球。光球用看得见的速度在长大,直到如身体般大小,自己整个人也融进了光里,控制不住自己的昏沉与困意,一下就沉在了温暖的光团里。
他从沉睡里醒来,只觉头脑酸胀昏沉,依稀记得梦境里的自己走了很远的路,沿着成畦的麦田。
脚上浮着一层干燥的泥土,有光裹挟着自己,现在那团光不见了,屋子里的物品似乎认识又似乎很陌生,发现自己睡在椅子上,难怪手臂僵硬后背痛,想站起身,发现两条腿已经麻木。他还是缓缓站起身,在椅子前来回走了两趟,以舒缓有些僵硬的身体,花白的头发编成的发辫随着身体来回摆动。
门‘砰’的被打开,一只热乎乎白胖的手,拽住他刚活动好的手腕,径直往门外拉。
“哎哟,我说大爷,你怎么在这儿呀?民俗表演结束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换衣服?赶紧的呀,再过一个小半天儿的时间,园子关了门,我要不进来瞧瞧,您今晚就该睡这儿了”
男青年白胖的手拽着花白发辫的老人跨出门去,又转身用另一只白胖的手把门关上,老人瞅着男青年黄颜色的大背心,及膝的大短裤,心里生起一阵迷惑。无奈眼圈发热,头脑发沉,只觉得昏昏然似又有困意袭来,合着身上也酸楚,只好迷迷瞪瞪的跟男青年走着。
男青年带老爷子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挂满了各式民俗表演的服装,表演的各种道具也堆满了屋子。男青年放开老人的手腕就开始在屋子里找起东西来,急忙忙的乱扒扒这里,又掀掀那里。
“大爷,您还记得您的衣服放哪儿了吗?周末人多我忙活活的也记不清给您放哪儿了,您还记得我当时接过您的衣服给您放在哪个大体位置了吗?”转头又大叫起来。“哎哟,我的大爷,您倒是赶紧把您身上这身衣服脱下来呀,您要穿走了我就得赔偿。”
白胖的男青年说完转过身又继续找衣服,还是没有找到,回过头瞧见老人家迷迷糊糊站着就快睡着的样子,急的赶紧扑上前来帮老人解衣服扣子,老人家想捂也捂不住的当儿,身上那身衣服就给男青年从身上扒拉下来了。没多会儿功夫,男青年也不知道从哪儿给老人找了一身大t恤、大裤衩,外加一双大拖鞋出来换上了,可是头发却拿不下来,上手一拽,跟连根儿似的,这回该男青年一阵狐疑了。
“哎——”又上手拽了一下。老人吃痛,一只手直接捂脑袋。
“真的?不可能啊。谁家留这么长的头发,养头发卖钱?不至于呀!”男青年心下暗想。
“这什么情况!”
男青年也有些不淡定了。可就这么放老爷子走人,又担心老爷子这头发万一是粘的太紧,被带走了,自己又要自掏腰包买头发,只好稳住老人家,不过看老人困得几乎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模样,便大着胆子将老人拉到梳妆镜前,打开化妆灯,试探着说,“大爷,我给您修个面啊。”
这位老大爷困的直耷拉脑袋,男青年小心翼翼一手按着老大爷的头,一边儿,还担心怕把老人家弄伤了,毕竟这年月,老人家的身体可伤不起,医药费也不便宜,弄伤了赔不起。“也不知道这谁呀,粘头发的技术这么好,真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第二节 他来了(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