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这些,她已经起身准备离开,“谢谢你手帕还有茶,我该走了。”
沉默,吴言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怎么了?小言老师,”女人问道,她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我不能害了你,对不起。”
“等等。”吴言忽然叫道,“你听”
“小吴老师,别开玩笑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人或者说那伙人以后可能不会再纠缠你了,你会去哪?”
“什么?他们……”
“你跟我到阳台。”吴言紧紧抓住女人的胳膊,不容分说地走向阳台。
二人刚打门迈出阳台,楼下小院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两个烂泥一样的男人倒在门口。
小院的空地上,只有一滩浅浅的血迹,旁边是一只粉色的女式拖鞋和一枝锃亮的转轮手枪。
“完了……都完了……”女人的脸变得苍白,整个身体颤抖着,她突然啜泣起来,却竭力忍住哭泣,整张脸因此扭曲起来。
“是啊,以后你自由了。”吴言欣喜地说,看着女人扭曲的脸,并不觉得丑陋,反而比最美丽的面容更加动人。
他走过去,把女人抱在怀里。一个人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难免会有情绪崩溃的时候,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吴言这样想着。
女人的身体随着啜泣而抽动,双眼泪如泉涌,她靠着吴言的胸口,泪水打湿了胸口的衣服。
“自由?你知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都完了……你要我现在到哪去……”
“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现在你们要叫我到哪里去啊?”
“去死……”女人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朝着门口几个人扔过去,却无力地落在地上,挨着那只女式拖鞋。
另一侧,老头抱着方方敲开了珍姨的门。
“开门啊,阿珍,阿珍,借我一些钱,我送孙子去医院。”
“秦大爷,孩子怎么了?”珍姨见老头儿满是焦急的神色,关切的问道。
“那王八,朝方方背后踹了一脚,方方这么小,这么受得住。”秦大爷眼眶红肿。
“让我看看,”珍姨说着,拉着方方的小手,并指搭在了方方的手腕上,“别说话!”
“阿珍,你什么时候——都说祸不及家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帮小子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到底是世风日下,一代人不如一代人……”
“别吵。”珍姨的手指搭在方方手腕上,指尖微弱的脉搏有节奏地跳动,
“去医院吧。”
“什么!”秦大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苍老沙哑的声音颤抖,“方方,我的孙儿——”
“命丢不了,再嚎两句就真的来不及了,赶紧去医院吧。”
“是是是,”秦大爷连声答应,想说几句感激的话,却喉咙哽塞道:“小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