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龙头不停地往下流着水,季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拼命地吐着,直到把整个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才罢休。余馨递了一瓶水给她后从包里掏出了一瓶卸妆水放在她右手边,“刚开始,你可能不会适应这样的生活,但御灵的女人都是从这过来的,你若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余馨冷漠地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依旧美丽霸气的模样,嘴角还带着苦涩的笑意。季晴拼命地灌完整瓶水后,也开始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浓妆被满面的泪水冲散,狼狈得无法形容:”对不起。。。馨姐,任务被我搞砸了。”“你要想清楚,入黑是条不归路。。。算了,你先把脸洗干净,门口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今晚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尽快给我答复。”说完余馨转头大步地离开了洗手间。
当她再次回到包厢时,包厢里已经空无一人,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余馨啊余馨,你还在期待着什么呢?她独自一人吹着冷风,走在这条冷清的街道上,也不知怎的,街上的路灯似乎都被人关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平时的小摊小贩也不见了,看来怪物的威慑力居然比城管还厉害。这时,她敏锐的听力告诉她,街上不只她一人的脚步声,还有大约十个人,她突然停了下来,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周围风吹动路上废旧报纸的声音和沙沙作响的树叶声,还有。。。10个人刻意放缓的脚步声,遍布了她左右的高楼上,想必那就是狙击手了吧,至于在她身后从酒吧后门跟她到这的想必一定是打头阵的打手了。双眼缓缓睁开,血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她加快了脚步闪入了一条死胡同。当来人也跟着她进了那条死胡同后却发现胡同里空无一人!“靠!她去哪儿了?”那个高一点的男人疑惑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都怪你把人跟丢了,现在我们怎么跟上头汇报?!”小个子男人火大地踹了高个子屁股一下,这时,死胡同墙顶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如鬼魅般的身影,黑色的发丝随风舞动,火辣的身姿显示了她的性别,双眸在暗处散发出嗜血的红光:”你们,在找我?“看来今天专门找她麻烦的人还真不少,这下又要逼她大开杀戒了!顿时死胡同里响起一片凌乱的枪声,她利落地从墙头上跳了下来随手拿起了地上一根钢棍拖着一步一步迎着他们的枪口走去,钢棍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火花就像来自地狱的火种,照亮了眼前5个打手恐惧的表情。一抹坏笑绽放在她脸上,正愁今天无处发泄呢:”看来,我今天又要作孽了。”话刚说完,她几个迅速的闪身,3个男人立即倒地不起,蔓延了一地的脑浆,至于剩下两个嘛,用不着钢棍了,她一个用力就将长达一米的钢棍给掰成了两半,她都还没开打,两人就跑了。剩下的就是那些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了,她拿起一半的钢棍瞄准一栋高楼顶上甩去,不一会儿,陆续响起了几声“咚,咚,咚”的倒地声,最后就是另一边高楼,她把另一半的钢棍再次甩了上去,除了一个在逃的,其余都倒地了,她捡起地上一根新的钢棍瞄准了远处一个在高楼间不断跳跃着的身影甩去,3秒后,钢棍径直从背后穿入他的身体,那个身影迅速从楼上坠落,响起了“砰”地一声巨响。顿时地面上绽放了几朵艳红色的曼陀罗。
余馨拍了拍手,叹了口气,遇上她算你们倒霉。“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街道里响起,余馨下意识回头朝身后甩去了一根钢棍,来人轻巧地躲过了,高大的身影逐渐清晰,琥珀色的眼眸里全是赞叹:”不愧是道上的第一女杀手,这样的身手足以以一敌百了。”“没办法啊,世上多的是冷血无情的人,我若是不厉害点,恐怕早就被剁成肉酱了。”她话里有话,言下之意难道是还在怪他当年没有答应她的私奔请求?夜熙嘴边的笑意渐渐消失,双手无助地放空着解释道:”对不起,要是当年我能果断一点带你离开,或许你不会被迫接受这么多事情,也不会。。。“”夜熙,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是,我也许还会恨你当初没能果断地带我离开这里,但是,现在我过得不错,我也还是会尊重你的选择,所以你不用再自责。”原来,时隔多年,他们的伤口竟还没愈合,哪怕换了一个时间,换了一个地点,换了一个身份。夜熙眼底的落寞再也不想掩饰下去,他激动地从身后抱住了余馨:”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会带你远离杀戮,我会给你建一个伊甸园,好吗?”说真,哪一个女人听到这些海誓山盟时能不心动?但她不能,她身负血海深仇,哪还有资格拥有伊甸园?况且,他会这样想必也是内心的愧疚感在作祟,她要的不是这些。。。。。。想到这,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伸手将环在她腰间的那双大手拿开了:”夜熙,这些事以后再说吧,我该走了。”但手臂却又再次被他拉住,琥珀色的双眸里有着与韩大少不同的吸引力,就像一个她拼命想逃却不停往下坠落的深渊:”我会等你!””砰“一阵關车門声响起,彦生从驾驶座上走下来,拽着一张酷脸,伸手就把余馨手臂上的大手拿开了,咬牙切齿地盯着夜熙说:“韩大少有令,命我立刻把馨姐带回去。”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正在不断地变浓,夜熙微笑着,眼底却弥漫了暴风雨来临前的浑浊杀意:”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韩大少了。”余馨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迅速钻进了车后座,这感觉似乎有点像落荒而逃。矛盾的我们,该怎样才能放下自己手里的矛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