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馨慢慢地走向了久违了的爸爸的房间门前,内心仿佛被人紧紧揪住,连呼吸都变得不畅了,右手颤抖着转动了门把,红棕色的雕花木门“嘎吱”一声地开了,然而门后的荒芜世界着实与这气派的雕花大门成了反比。一进门,满目的灰尘参杂着物体发臭的气味开始向余馨扑面而来。以往洁白无暇的墙面也已生出了许多霉点,而爸爸生前花了大价钱所得的名家画作也孤零零地挂在床头的墙面上,摇摇欲坠。名贵的梨木书桌上也放满了各种文件,乱成了一团。爸爸生前是那么偏爱整洁的一个人,没想到他死后,房间居然变得如此破败不堪,而真正值钱的那一个高约1米8的大衣柜却不见了影子。窗台上的那盆向日葵也依旧孤单地摆放在那儿即使枯萎也不舍离开,似乎还在等着房间的主人回来。霎时间,许多童年的回忆就像洪水猛兽般向她涌来,她呆呆地望着窗口的盆栽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爸爸,你在做什么啊?快来陪我玩呀。”7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雪白的小裙子,高兴地抓着她爸爸的手臂撒娇。“小欣乖,爸爸在给咱们小欣播种希望呢,不信你看”老叶神秘地笑着摊开了手掌,几颗葵花瓜子正静静地躺在他手掌上,年幼的语欣自然不懂这是在干嘛,于是天真地嘟起了嘴,娇声呵斥:“爸爸骗人!这不就是我们平时吃的瓜子吗?你以为我6岁?我都7岁了!”“哈哈,相信爸爸,只要把它们放进花盆里悉心栽培,日后一定会长成小欣喜欢的向日葵!”老叶也不再费心解释,埋头开始松土,然后把瓜子都放了进去,再好好地把土埋回原位,之后浇了水后就把整个花盆放在了窗台,小欣也好奇地趴在了窗台上打量着盆栽:“真的吗?要多久才能长成向日葵啊?”“放心吧,爸爸会让它跟小欣一起成长,等小欣长大了,它也该长大了。”老叶抱起了年幼的小欣,一起望向了这个埋着父女俩的希望的盆栽。
回忆完毕后,她默默地收起了滚烫的泪水,将视线转到了爸爸的书桌上,她想像从前那样,每当他忙得焦头烂额时就帮他整理桌上凌乱的文件,下意识脚步开始向书桌挪去。
而就在她父亲的房门口静静站着窃窃私语的许丽丽和王婶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语欣的一举一动:“夫人,咱要不要通知小姐一声这丫头回来了?”“暂时不用,我倒要看看她一个残废的人还能翻出什么大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