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荣在原地看了一会,到底是怕萧宗翰将自己给冻死,弯下身将他拽起来。
“我和她成婚的第一年,也下了很大的雪……”乐荣顿住,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乐:“她和佣人们在府里堆雪人,那个雪人特别丑,看着碍眼,我命人将它铲平了,现在想想,其实……也不是那么丑。”
乐荣烦躁地抖掉身上的雪:“你喝多了,说什么胡话?”一边说,一边将他往前拽。
萧宗翰也不挣扎,任他拖着。
将人丢进车里,乐荣一路将他送回了少帅府。
沈星月还在医院住着,府里的佣人也都被准了假,偌大一个少帅府,竟显得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扶着萧宗翰走进去,门厅里的血迹依旧无人清理。乐荣仿佛又看到了那天他进来时见到的场景,吸了口凉气。
萧宗翰被一把甩在地上,他眼睛直直盯着那些血迹。
唇抿得死紧:“活该!”他突然咬牙蹦出这一句:“那女人作恶多端,死了活该!她早该死了。”
乐荣盯了他一眼,见他赤红笃定的眸子,忽地,又黯淡下去。
身体似乎在颤抖,却坚持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喝了太多酒,他爬起来,跌下去,爬起来,又跌下去,乐荣冷眼旁观,只要他不死随便他作。
也不知道来来回回多少次,男人终于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乐荣以为他睡了,正要将他扔到床上,突然有闷闷的声音传来:
“乐荣,为什么?我这里,”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神情迷茫:“这里怎么好疼呢?”
酸涩得、喘不过气,像是被针扎着,又像是一双手反复撕裂。那样的陌生,那样的难受……
乐荣的眼圈微红。
有些事再怎么后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