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天空下起雨来。
照旧不喜欢带伞，好在雨下得并不是很大。司机早早等在楼下，看起来有些不耐烦。我说了些抱歉的话，他不情不愿地回答说：没关系。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迟到十分钟其实是很有关系的。
我跟司机保持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沉默，直到我付了车费，开门下车时，司机仍旧没有原谅我。如果手头宽裕，我会多给他一些，好让他不必为了十分钟而耿耿于怀。可我手头并不宽裕，像我这样的人，时间永远比身上的钱多。
走进咖啡厅，多少有些感伤起来。老板远远跟我打了个招呼，我尽量回以轻松的微笑。
“等很久了吗？”我问，在玲玲对面坐下。
“也不算久，就一杯咖啡的时间。”玲玲冲我微微一笑。
咖啡厅生意原本就不好，再加上下雨天，来的人就少了。这样一来，整个咖啡厅的氛围显得有些沉闷。
“赶上春运，动车票没了，给你定了机票。”玲玲说。
“机票？”我诧异道。
“嗯。”玲玲点了下头，端起咖啡，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恰逢此时，老板把我那杯咖啡端了过来。我道了句谢谢，老板使了个眼神就走了。
“难不成你晕机？”
“从来没有乘过飞机，谈何晕机啊。”
“不会吧，你这么接地气。”
“我喜欢贴着地面，心里踏实。可不想悬在空中，性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
“怎么突然就打算回去了？”
“想家了。”
玲玲看着我，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也顺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望着窗外发起呆来。
“认识你这么久，感觉没认识过似的。对你仍旧一无所知，虽然你人不坏，也挺让人放心的，可你对所有人来说就是个迷。包括我，这两年跟你接触也不算少了，可你对于自己向来讳莫如深。我以为可以花时间慢慢去琢磨你，可现在呢？你二话不说就打点行李要走了，这对我来说算是个不小的打击吧？”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我原以为不会在这里待太久，谁知道呢，一待就是三年。可我并没有恶意啊，也不想给任何人造成任何困扰。其实，从一开始别搭理我就好了，这样大家就会相安无事，离别的时候也会轻松许多。再者，我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人，没什么好了解的。”
“可我一开始就喜欢搭理你，这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就那么相遇了，这也不是我能改变。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不轻松吗？以你的生活习性，这一走，恐怕连电话也不会打一个。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像一阵轻风，就这么不痛不痒地从我身边吹过了。”
“难道我要为这‘不痛不痒’道歉吗？”
“大可不必，你就连犯错也显得比别人笨拙。道歉之类的话，要你说出口，恐怕很难。”
第一章 捂不热的石头(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