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门只是二伯和母亲一块儿回去,她随着府里的小姐称呼二老爷周晟为二伯,周晟觉得这样挺好,父亲这两个字意义不同,他不会勉强她改口,一切都随之她的心意。
何佩玉不明白何采薇为何说起这个,目光炯炯地望着她,似乎在询问她一般。
何采薇看出她的困惑,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若是想要拿回簪子,就要听我的话,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得。”
何佩玉觉得这应该是很要紧的事,抿着嘴郑重地点了点头。
外面的阳光穿透窗棂照射进来,屋子里的纱幔像是镀了一层金色,何采薇细细的讲着,生怕落掉了一处,最后话音落下,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红色的云层如同海浪般卷在一起。
是太阳快落山了。
何采薇起身对何佩玉道:“我让花蕊将饭菜送进来。”
“姐姐不陪我吃饭吗?”何佩玉抓住何采薇的衣角。
何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好,姐姐陪你吃。”
......
吃完饭,下人收拾好碗筷,何采薇唤花蕊进屋陪着,然后和莲香回到自己的房间。
莲香泡好花茶端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小姐为何要将花蕊说出来。”
有花蕊陪在姑娘身边,姑娘有个什么事,花蕊也能及时与小姐通气,可现在小姐告诉姑娘风筝的事是花蕊说的,姑娘心里怕是会有芥蒂,今后就不会什么事都与花蕊说的。
何采薇看了莲香一眼,喝了一口茶,沉默了半晌,最后嘴角溢出一抹轻叹。
莲香不解的看着何采薇,何采薇放下茶碗,喃喃说着,似在说给莲香听,也似在说给自己听一般,她不知这般做对佩玉这样一个孩子来说,会不会有些残忍,可现实是残酷的,如果不变得坚强和内敛,今后又靠着什么去生存?
“佩玉总是要学会独自面对一切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时刻陪着她,但凡她遇上什么事,都要学会自己处理......”
说到这,何采薇顿了一顿,清澈的眸子变的深暗起来,“佩玉必然要学会接受背叛。”
虽然花蕊将风筝的事透露给她,这也是不想佩玉受委屈,但佩玉未必会这么想。
佩玉一时间失去双亲,心境必定会有所变化。当时她向巩老太太提出由她照顾佩玉,巩老太太不允,她找到何琇莹,让她劝劝巩老太太,何琇莹说,佩玉知晓这个事后,主动和巩老太太谈过,巩老太太会改变主意的。
佩玉清楚三房眼下情形,也明白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佩玉刚来到周府,并不想多生事端,若是母亲和她的处境变的艰难,对佩玉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何采薇告诉佩玉风筝的事是花蕊所说,佩玉今后便不会再与花蕊亲近。
这也正是何采薇想要的结果。
佩玉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和心思,不将喜怒哀乐表露于人前。
何采薇此时尚看不清周府里谁是人是鬼,佩玉想要在这内宅中安然无恙,就要学会独自应付,这样她才能安心的做自己的事。
莲香虽然还是没能够完全明白,但想着小姐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她胡乱操什么心呢。
“小姐,方才夫人遣人送来桂圆银耳汤,奴婢给你盛一碗过来。”莲香笑吟吟说着,很快从耳房端来一个红泥小罐。
“彩蓉姐姐说,这炖汤要用这红泥罐子,炖出来的汤才鲜。”莲香边说边盛上一碗汤端到何采薇跟前,“彩蓉姐姐还说,这汤是专程给小姐炖的,夫人都没舍得喝,就整罐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