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什么罚？”
带着紫鸢花浅浅的香气，宇文沐身着紫色秀金外袍，尊贵冷俊的面容合着身上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他眼底的神色显得更加凛冽。他的出现悄无声息，炎炎夏日让兰月的额头渗出几丝细密的汗珠。
“参见王爷。”下意识的跪在地上，兰月屈颈晗胸不敢抬头。
“下去吧。”
宇文沐面容清冷，音色更是凉薄。
像是犯错后得到了开恩，兰月在礼数上不敢怠慢，弓着身子离开了卿玉的视线。
“这才几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么？”
兰月也许怕他，以前的卿玉也许怕他，但自己并不怕宇文沐。
“前几日病重，初愈后确实忘了很多事。”
“哦？那本王就让你好好回忆一下。”
话音未落，宇文沐冰冷细长的手指狠狠的勾住了卿玉的下颚，疼痛瞬间自皮肤传像全身。
“记起来了吗？”
“请王爷自重。”和碎骨抽筋比起来，这点痛对卿玉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
而卿玉的态度完全激怒了宇文沐，紧紧轭住面前女子的喉咙，紫袍男子冷冽的眼神中燃起一丝怒意。
“别忘了自己是谁，就算你说话的语气学的再像，也不是她，”宇文沐指尖发力直捏的卿玉喘不过气来。
见手下女子艰难的呼吸着，宇文沐指尖一松，将卿玉推到在地。
“咳……咳咳……”跌坐在地上，女子大口的吸着来之不易的氧气。
“我是我，她是她，只怕王爷一直都将我和她混淆了吧。”
清玉猜的没错，自重生那日起，她就一直留意宇文沐对自己的态度，而她也渐渐的发现，这个雍容高贵的王爷，只不过将她当做清玉的替代品。
尽管清玉生前和他斗得厉害，可是在宇文沐心底，他是在意清玉的。
在王爷府的这半个月，卿玉一方面为了养身体，一方面也对这个王爷探了个大概。自清玉被沉尸的那夜，王爷府内的冰块用量就诡异的增多了数倍，而宇文沐也是从那夜起，就一直守在紫华亭的屋内，谁也不得打扰他。
碎骨抽筋的痛又在记忆中清晰了起来，清玉在饮了宇文玄递给自己的酒后虽然毒发晕厥，可她那时并没有死，她仍然能听到自己爱了数年的男子有多绝情，她仍然能感受到骨头一点点碎裂的剧痛，仍然能体会到筋脉一点点被抽离的折磨。
清玉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忘川河底，身上绑住的石头拖着她渐渐下沉，再吐出最后一口气后，她便彻底丧失了一切感知，而最后一秒的意识却让她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紫衣。
“王爷屋内藏着她的尸体吧。”
明人不说暗话，现在的卿玉已经将前因后果缕的清晰，推断出宇文沐的秘密已不是什么难事。
“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只有宇文沐自己和樛木知道，而樛木自那日后便没见过卿玉。
“我本来不知道，现在倒是可以确认了。”
“你想怎样？”
似乎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宇文沐在这个替代品面前竟妥协了下来。
“王爷，难道不想为她报仇么？”
清玉在赌，她赌宇文沐对她的真心，也在赌宇文沐对整个北朝的野心。
“用什么报？”
“王爷可以用我。”
卿玉一步步，将宇文沐引向自己的目的。
“就凭你？”
“没错，就凭我，就凭我与她相似的长相就足够了。”
“那你想怎么做？”
“送我入宫。”卿玉不假思索。
“然后呢？”
“然后我助你称帝，再让他用整个江山为你心爱的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