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跟我哥搞也不会跟你搞……”
好了嘛,算是有个地位了,没人敢欺负他了。
闹剧结束了。
大长辈回来,用他慈祥的眼审视了一下各人,又把目光投到坐在床上无所事事的尺绫身上。
“……”
他眯眯眼,自己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对新来的这个特别欣慰。
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尔后他微笑着说了一句:
“今晚出乎意料地安静啊!……”
隔天一清早,尺绫便蹲在鱼缸前,阳光在地上拉出一个格形的亮块。
鱼在水里游着,对他的存在已成为习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动着,歪着头看着鱼。
“阿辞可是最喜欢鱼的了,把这个送给他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哎呀,家里的鱼忘了喂,怎么办才好……”
“唔……”
他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其他人都朝他投来奇异的目光。
猜测他为精神病也不足为过。
一条鱼浮上水面,吐了一个很大的泡泡。
“0217,今天就先呆在着吧…”他转头望向老者,笑问,“…您能帮我弄点东西吗?不然我会无聊死的。”
不用去干活。
于是,他获得了几支中性笔和一叠几百张的纸,附赠送了他一条烟。
一整天,他坐在鱼缸面前,写了一整天的数字,被填满的纸四处乱飞,做工回来后的狱友看见铺了一地的纸张吓了一大跳,却也不敢对其进行斥责和阻止,只好远远地躲在一旁小声议论。
老者似乎一直都是副乐呵呵的慈祥样儿,他看见后,面不改色,而是小心踩着空白的地板,弯下腰颇带吃力地帮尺绫把地上的纸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呵呵……也不知道你这坏习惯从哪儿学来的,真够麻烦。”
他表现出一副极为耐心的样子。
他捡了两三张,拿起来看了看,又弯腰继续捡了几张。
“几点了?”尺绫问。
“你抬头望一下就知道了……下午五点半,还早着咧。”
“再拜托您一件事呗,帮我去弄一副眼镜回来。”他依旧埋头。
“嗯?……”
那老者站定看着他,默不出声,眼前又好像是看见了一个往昔的背影,忽然伤感起来,不动。从窗口照进的余晖映着,染黄了他的满头白发。
……
老者果真在睡觉之前给了他一副黄铜眼镜。
那眼镜做工精巧,是个上了年代的老古董,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尺绫接过,放在掌心玩弄了一下。
“真贵重啊,我怕是收不起……”
“就当我送你好了。”
“那就真的是浪费了,过几天我就得去死了。”
“话说得可真轻巧啊……”
尺绫笑了起来。
“这个算是什么?”
他掏出一把二寸长的小刀,亮锃锃的,其他人看见后都下意识后退两步。
“觉得你可能有用,就顺便帮你拿来了。”
“啊哈!开什么玩笑呢老人家,我来这就是为了戒掉这东西的。”
“呵呵……”
“真的是,手痒啊,你这举动纯属多余啊……”
尺绫把小刀扔到床上,伸了个懒腰。
老者默默看着,只是笑笑。
大家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
那一条香烟着实亮眼。
名牌烟,好烟,抽起来特舒服。
“这东西怎么用啊?”尺绫拿起来看了看。
“吸的,提神,你看啊……”群人早就忍不住涌上来七嘴八舌。
“我是指汇率……(外面的和里面的价格差)”
“我以后要还的……”他又补充道。
瞬间鸦雀无声。
老者继续耐心指导。
“差不多就行了,何必那么较真。”
“了解……可惜我不玩这东西。”
他开始想念水烟的味道。
“没什么用,那就拿去分了吧,就当为国家交点税养着群垃圾。”
群人涌上来,争抢。
老者拿起茶杯。
“你呀,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是啊。”尺绫托着头。
“…这不,就来找您了嘛。”
***
尺绫公寓里有一个大鱼缸。
尺辞每次到尺绫家都要捞走他的一条鱼,用塑料袋连水装着带回家,精心照料,但每一次都会莫名死掉。
然而另一边尺绫几个星期都不往鱼缸投一次鱼食,却每一条都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