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尺言刚下班就回来了,清晨三点半,他扑到床上,滚来滚去,却一直睡不着,好不容易六点时与生物钟接轨,勉强睡了一个小时左右,接着就被拉起来比赛。
“你不要这么颓废啊,一个女人打不倒你哒,加油吖,要振作,要振作!!!”尺绫快把他的手扯断了,才把他从床上拖起。他那忧怨的眼神,绝对不亚于卡茨的眼睛。
“……”
“啊啊,”他面对同为魔术师位的纸原澄,毫不忌讳打了个哈欠。
“要不先让我睡一会,困死了。”
对方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从辈分上讲还须叫尺言一声小舅子,面对这种情况他也不知所措。看着如此尴尬的场面,卡芙米小声在尺绫耳边嘀咕一句:
“你们这种习惯也是遗传的吗?”
“不清楚。”
场上已经许久没有动静,尺言半闭着眼用手捂住了脸。
“不愿意就算了,你先吧。”
纸原澄点点头,捻手,场上突然掀起一股气浪,包围了半个场子,从开手来讲足够大了。
“……嚯嚯,好冷,就应该多穿点。”尺言缩着脖子嘀咕,不停地搓着手,却依旧朝那边喊道,“要玩就玩大一点,我再让你一步吧。”
魔术师,先手是很重要的,开场一旦把人震慑住了,便可以为所欲为。尺言算是长辈,把先手给了对方是应该的,但如果把第二手也给对方那就过分了。
纸原澄这次用了莫约七分力,开出一个更大的气场,连把围在场边的人都困住了,如果说是一动都动不了,还不如说是一动不敢动。
“不错。”他由衷赞美,一只手插进袋子,一只手上酝酿着水球似的东西,脖子上的厚围巾把他半张脸给裹住。
“厉害。”他又重复一遍,手上的球一起一伏,他忽而用力,张开的手倏地握紧,全场忽而肃静。
他手上结着点点冰晶。
“嚯。”他从口中吐出一道寒气。
场上纸原澄的气场被磨灭得荡然无存。
纸原澄开始害怕起来,但这种害怕不是发自心底的,而是被迫害怕。场上波澜未起,他摸不清眼前这人到底有多强。
“你真的很有天赋。”他又把围巾裹紧了一点,“只不过还嫩了点。”
“我们这一行讲究天赋,不过你还真的嫩了点啊……”
压迫,他已喘息不过来。
此时,他才想起眼前这人,可是一度被自己的太爷爷纸原老头子称赞“经典”。
……
卡芙米看着这一切,被震撼到了,激动到说不出话来。尺绫看得有些昏昏欲睡,正把头枕在她的肩上。尺言忽然从背后一把抱住他,他一下子被惊醒了。
尺绫:“尼玛的有病啊……”
尺绫怎么甩都甩不开他。尺言一脸满意地说:
“唔,果然还是你身上最暖……”
“滚开。”
“不要。”
“快点。”
“你陪我回去补觉吧。”
尺绫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之后的场面,这个傻逼肯定会强迫自己与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那异于常人的粘合力,和那种会勒死人的睡姿,就后背一凉,果断拒绝了。
吃颗糖压压惊。
还算风平浪静。
尺绫回去上了一天课。
啊哈?太无聊了。
林梓一来就问他:
“你去哪儿了?”
“老师,要上课了。”
他居然在课上睡不着觉,心里总觉得很飘,于是又打算回去。
“老师,请假。”
“多少天?”
“不知道,大概三四天吧。”
林梓立马就打了个电话。
“主任,我申请三天假。嗯,明天开始,对……”挂断。
尺绫不妙。
“不是,你……”
“没事,我当蜜月度假去。”
“不是,这个……”
“什么时候,今晚还是明天?”
“呃,不是……”
他哑言。
大晚上的,月黑风高,走在深郊野林中,不免换的一批。林梓问道:
“我们现在去哪儿?”
“偷东西。”
“什么?”
“不偷东西哪来钱?”
他熟练地拿出一根铁丝,在门锁中扭了扭,“咔擦”一声门开了。
“哟。”尺言在门一侧,正欲出门。
“欢迎回来。”他热情地向门外的尺绫投以拥抱。
“——混小子。”他的双手紧紧勒住尺绫的脖子。
尺绫快窒息的情况下,狠狠地咬了他的手臂一口,上面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咬痕。
“你他妈……”尺绫揪住他的头发,借助后力踢了他一脚,尺绫疼得都说不出话来。然后尺言就十分不爽地对其进行了惨烈的殴打。
惨烈。
呃…对。
坐在屋内的尺平面不改色,只是轻轻说道:
“进来吧。”
对林梓说的。
外面的人还扭打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
“不给吗?我现在可以回去的。”
“不用了。”“今晚我和你一起睡。”
“一起?……”
“对啊,一共就两间房。”
“可,你们不是有三个人吗?……”
“沙发是尺绫睡的。”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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