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青懒得与她争论下去,只是生气的甩这僧袍,离开这处。
自小,她有理,他就注定争论不过她。
无青见他生气的背影,赶紧上去把门给关了。
这冬天也该到了一个尾声,说好的,等冬天一过,她就会离开这寺庙,她算了算时间,不过也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她就真的要离开了,而且今后也不可能再来这寺中找他。
她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她来时只是她一人,走时她应如此。
... ...
无心就在她隔壁的禅房中睡下。这一次他们真的没再说过一句话,就是无心想要见她一眼,她也就只是锁在禅房中。不过唯有,他端着饭到门口敲了两声门的时候,她才回应上一声。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无心又该去后山的寒潭中去,白日他特意站在门口,等着她出来。犹豫的手有试图去敲过门,可又放弃了。
他的师兄过来,“无心,你快些去吧,这要是恶疾再一发作,你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无心多番的想要去问问她。这次,你还去吗?
无心终是弃了叫上她的年头,独自上后山... ...
他推门而进,关上门。走到寒潭的道上,刚准备脱衣...寒潭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阵风雪,呼呼往里刮...从外面有一个消瘦的身影走进来,她脸上挂着笑容,一直走到他的身边。
“阿煜,来了怎么不叫上我呢?”
“... ...”
无心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突然从正面抱住无心,紧紧抱住。
无心不知她这是为何,只是垂着头,望着她。
... ...
无青放开他,眼睛有些红红的。伸手到他衣襟的地方,边说,手指就已经为他解去了衣带。
“阿煜,我来帮你吧!”
无心不知她要做什么,待他低头时,他的上衣已经脱落在地...她拉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着,下了寒潭中...
“阿煜...一定很痛苦吧!”
无心瞄了她一眼。
无青正看着他。将与他十指紧扣的手举起来...另一只也是... ...
无青已经解了她的衣裳,只剩一件亵衣 ...
噗通一声,他们双双倒在了潭水中。无青的指尖划过他白皙的胸膛...慢慢向他脖子的后方划去,双手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 ...
无心挣脱了她一切的行为,背过身去,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
... ...
“阿煜,你骗了我,你并没有入佛门...”
“ ... ...”
无青走近他,从身后抱住,脸贴近了他的后背...再发热。
无青又走到他的面前,两手勾住他的脖子,垫着脚尖,努力的在他唇上印上她的唇...
她哈气似的在他耳边说,“只要能与你近一点,我便什么都满足了!”
无青说完,便收回了手,暗自伤神的背过身去。
... ...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她不敢将这个事告诉他...她不想让他难过。很快她就会走了,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那时,他还能继续做和他的尚... ...
她冷吸一口气,鼻头酸不溜啾的。
... ...
无心停止了诵经,合十的双手也放了下来,看着她的背影... 拾起衣裳走向她,为她披上...
“我自小命不好...”他低沉的声音
无青转身,面对着他,抬起她泛红的双眼,反驳道,“命中带煞...可那又如何?”
如何?是啊又如何... 父亲想着拯救,可又拯救了些什么,不过是让他成为一个孤寡之人罢了。难道这就是活着... 就是他们所说的成佛必经之路吗?
万般具念下,无心又何尝不想将她拥入怀中呢,哪怕只是抱一下...
无心苦笑一番,苦笑中带着无尽的自嘲。
佛啊佛,你让我如何,你待我如何,又想让我如何...
无青收敛了悲伤,擦去了眼泪,抬头望着他,微微一笑,“阿煜,你且好好在这寒潭中浸泡,无青就不做多的打扰了...”
“... ...”无心一时沉默,却在她转身的瞬间,拉住了她的手...
无青身子一震,蓦然回首,轻拍着他的手,轻声道,“我还像往日一般,就在外面守着,哪儿也不去。”
她浅浅的笑容中,道不尽的情思。无心顿时竟无语凝噎,却也只能松开她的人,见她就此离去...
阿煜,往后的路,无青就不再陪你走了...
无青离开寒潭,脚步变得沉重起来,身后望去,她走得颠簸,缓慢。可在她心中却不停的挣扎着,
坚持...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我还想再等阿煜出来,陪他走过最后一段路,千万不要,不要... ...
无青一手扶在门上,样子却十分的痛苦。若隐若现的手,时刻都在颤抖着。
她将门关上,蹲在雪地中,卷缩了起来。
阿煜,成佛路上无青陪不了...
鬼门关,黄泉路,忘川河,孟婆汤,此生再无我...
红尘路上,彼岸花开,三生石上,奈何桥头,只愿停留再望你一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