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儿娘将自己的身体稍稍撑起一些,只觉得浑身都难受得慌,但她也只是咬了咬牙,仍旧坚挺地保持这个姿势,开始细心地看着睡梦中的白阑。
这还是窦儿娘第一次见着睡着了的白阑,斯斯文文,清清雅雅,仿若一幅静谧的水墨画一般。只是那张本该用红墨点缀的唇,却用错了墨汁,显得有些苍白。
白阑,难道是生病了?
窦儿娘心里想着,便不由自主地去摸了摸白阑的额头。窦儿娘皱着眉头,仔细地感受着白阑额间的温度,只是温度没感觉个所以然出来,白阑却醒了。
只见白阑将头转向了窦儿娘,看了她一会儿后,抿嘴一笑,问道:“怎么了?”
白阑是笑着的,而窦儿娘想哭的心都有了,她怎么又干了些莫名其妙的事呢?这下好了,白阑被吵醒了。
窦儿娘简直对自己恨铁不成钢,自己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好使呢?
“白阑对不起,吵醒你了。”窦儿娘小声地认了错,而白阑的回复,还是那句万年不变的“无事。”
白阑,对她真的很迁就,似乎从和他一起生活开始,他就没有怪过她。
想到这里,窦儿娘就更愧疚了。
不过,虽然愧疚是愧疚,但是窦儿娘仍然不忘正事,她想了想,还是问道:“白阑,你是不是生病了?”
白阑不解窦儿娘为何忽然会来这样一句,回道:“你为何会这样说?”
窦儿娘用无辜的眼看着白阑,最后用手指了指他的唇道:“你的嘴巴好白。”
在窦儿娘的话后,白阑垂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过了一会儿,忽然轻轻一笑,道:“你难道忘了……”
白阑这句话提醒了窦儿娘,一想到昨晚发生的那些,窦儿娘的脸就蓦然红成了水煮大虾,再也不敢看白阑了。
白阑见此,笑得更欢了。
就听他道:“大概是昨天有些太累了吧。”
这句话让窦儿娘回想起了昨日。因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昨天的事,也基本上白阑在一手操办。自己什么都没做,早上起来都四肢无力腰酸背痛,何况是如此辛苦的白阑呢。
所以,白阑应该是累坏了吧。
白阑在说完那句话后,就要起身去给窦儿娘做饭吃。一想到白阑昨日劳累过度,窦儿娘就想起身去帮白阑。虽然曾经从未成功过,但是窦儿娘却也没有放弃过这个想法。
只是这次,还是被白阑给拦了下来。
“你好好休息便好,我做好了给你端来。”
窦儿娘当然还是要再挣扎一下的,但是刚将身子撑起一半,就发现,浑身如散架了一般,刚刚忽略了的疼痛,变本加厉地又出现了。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宛若一个半身不遂的老太太,什么都干不了。
身上的不利索,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窦儿娘的脸,不自觉地皱成了一坨。
白阑见此,笑了,他道:“好生歇息吧,我过会儿就回来。”说完,也没等窦儿娘再挣扎起来,便穿好衣服走了,徒留窦儿娘一个人在床上挣扎着。
最后,窦儿娘认命了,放弃了挣扎,重新躺了回去。
看自己这样子,不养个几天,是好不了的了。窦儿娘绝望地想。
窦儿娘足足休养了三日,才堪堪恢复了过来。其间白阑看她时,总是抿着嘴笑,而白阑一笑,窦儿娘就会想起那晚的事,就不自觉地脸红。而她一脸红,白阑就笑得更欢了。
自从她和白阑成亲之后,她发现,她和白阑又亲密了几分。现在白阑于她而言,可谓是形影不离。
白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到了晚上也是如此。特别是每次醒来见着白阑就在自己身侧时,窦儿娘就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心。
能这样和白阑白头到老,窦儿娘从未奢望过。但是现在,却成了现实。
白阑成了她的相公,她成了白阑的娘子,他们会一起生活,生几个大胖小子,然后一起慢慢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