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毓平日虽看起来平易近人,但真的生气起来,气势也是不输傅楚的。
许知落感觉慕朝歌还是犹豫了一会儿。
“雪儿疯了,陛下也不再信信任我,我就是记得我是什么身份又能如何?还不是被陛下冷落了!”
“辰贵妃在进宫前,难道不是已经料到这一日会到来吗?”
“没有!如果不是傅绾出现,我跟雪儿应该会一辈子顺心如意过下去,都是她!”
慕朝歌激动之余,还动了动手中的刀。
许知落那叫一个提心掉胆。
“就算没有绾儿,之前也还有一个沐离裳,辰贵妃是如何觉得自己会一辈顺心如意的活下去?就算没有她们,日后还会有其他女子入宫,辰贵妃到时候不一样会被冷落吗?而且傅雪那事,是她咎由自取。你作为她母妃,不悔过也就罢了,竟还将所有的错归咎在绾儿身上。”
“事已至此,我要她为自己所做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傅雪所做的事情,就不需要付出代价了吗?”
“不要再废话了,我今日要与她同归于尽。”
慕朝歌激动大喊一声,正要挥动手中的匕首,却被窗外一支呼啸而过的长剑射中的后背。
慕朝歌一脸痛苦倒在地下,还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她还有一口气,极力翻转身子,想看清偷袭之人。
偷袭之人是流殇,但站在流殇身前的是傅楚。
他一脸冷漠站在窗后,对慕朝歌的死没有一丝伤痛。
慕朝歌死死盯着窗边,眼里的泪水扑簌簌往下流“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死了?”
许知落惊魂未定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要身首异处了。
她离慕朝歌最近,正好将她小小的自语听了去。
待许知落转身的时候,发现傅楚就站在窗边。
此刻,就算是面对曾经同床共枕的爱妃,他的脸上仍是那一副权威不可侵犯的模样。
殷红的鲜红顺着伤口流下,在地下蔓延。
许知落愣愣看着那些鲜活的血液流向自己。
“傅绾。”傅凌从门外快步走进,一步作两步跑到许知落身前,“你没事吧?”
在慕朝歌来倾云宫的时候,一直监视倾云宫的暗卫,已经悄悄跑去向傅楚禀报。
许知落从这一声大喊回神,缓缓抬头看着傅凌道:“慕朝歌死了!突然就死了。”
傅凌看她情况不太对,不敢随便回话,生怕她又说出一些触怒傅楚的话。
“你没事就好。”
“慕朝歌死了!”许知落嘴边一直喃喃着重复这句话。
“她想要伤害你,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许知落点点头,像是被说服了,但整个人仍是处于游离状态。
傅凌暗暗轻舒一口气。
等到厢房收拾干净,卫毓一行人也陆续离开,许知落仍失神坐在床榻边,好像方才卫毓跟她说的话,她都没听进去。
“傅绾,你在发什么呆?”傅凌看她这样出神坐了好一会儿,只想一声大喊将她的三魂五魄拉回,“人都走光了,你还发什么愣?”
“走了吗?皇祖母也走了?”
“敢情方才皇祖母跟你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皇祖母说了什么?”
又是一句发自心底的疑问,傅凌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没什么。”傅凌走到一旁坐下,提起案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