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所有人都在等。
默默等待的夏宇泽,突然感受到脚下一股清凉之意涌起,便知时辰已到,拿起桌上的小刀,割破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滴落在血槽纹路上,当血液滴满纹路时,便祭司完成。
一般祭司完成之后,就能得到先祖的赐福,此时石桌上的纹路上泛起红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夏宇泽手腕上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据说大王子夏跃豪的成人祭司时,得到第一代开国帝王夏沅的神元现世赐福,震惊了帝王夏瑾和帝国大臣。
现如今的夏宇泽的承认祭司,迟迟没有反应,自认为明白的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如帝后刘若婵,早就安排了人模仿一位宗族长老的声音来为其赐福,而安排的人迟迟没有模仿声音为夏宇泽赐福,想来是帝后刘若婵的有意而为之。
面对如此情况,帝王夏瑾不言不语,不急不躁,默默的等待,就像一切尽在掌握中一般。
夏宇泽站在祭坛上,许久之后都没有人赐福,心里也并不着急,虽然按理来说,只要是宗族的血脉,都可以得到先辈的赐福,但夏宇泽清楚,夏瑾不会放这种事情发生,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反应,夏宇泽不用想也知道是帝后刘若婵的有意刁难,但他很清楚帝后再怎么不喜欢自己,还不至于拿王室的威仪开玩笑。
帝后刘若婵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把,尽然被夏宇泽看穿,并且祭坛之上的夏宇泽神情若定的样子,让刘若婵心里有几分恼怒。
正如夏宇泽猜测的那般,刘若婵安排的人在烈阳有点偏移的时候,便开始赐福,旁人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赐福’完毕之后,夏宇泽,坦然的退下来,此时帝王站在群臣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近百大臣,接下来,就是成人大典的最后一步,帝王夏瑾对一名王子的封赐,这将决定一名王子的命运和政途。
若是封赐的是留在帝都身居要职,将是下一代储君的竞争人之一,若是封赐为别走他乡,虽也是人前显贵,但终生都无缘帝位。
夏宇泽在乐公公的示意之下,很自觉的站在群臣中最前排的位置,身边正好是二王子夏昌明。
“四殿下夏宇泽上前听封受赏!”乐公公喝道。
夏宇泽听令,走上前来,站在文武百官之前,低头行礼道:“臣在!”
夏瑾望着夏宇泽,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深言厉色的喝道:“逆子夏宇泽,三冠加身前,不守规矩,目无先辈,擅自承百姓之冠,虽身处王室理应心系百姓,但忘却列祖列宗一脉传承下来的祖训,实为大逆不道之举。”
“儿臣自知罪孽深重,还请父王责罚。”夏宇泽闻言,连忙跪地道。
“你说,朕应当如何罚你方能平息先辈的怒火?”夏瑾眼神凌厉的望着夏宇泽。
“只要能让先辈满意,儿臣纵使万死也义不容辞!”夏宇泽能够感受到夏瑾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这是来自上位者的压力,他知道夏瑾的意思,可夏瑾带给他的压力,却是实质存在。
群臣百官更是大气不敢出,而二王子夏昌明见状,虽然没有去嘲笑夏宇泽,但心中却极为不屑的冷笑道:“自作孽不可活。”
“万死不辞?你有几条命能死万次?”夏瑾说着将身边的侍卫身上拔出一柄剑,扔在在夏宇泽面前,脸上尽是怒色。
吓得那些看懂一二后,本想为夏宇泽求情表露忠心,借机在帝王夏瑾面前露脸的大臣,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大王息怒,四殿下虽违背先祖的规矩,但心系民众之举,想必先祖也会网开一面,何况,若是因此将四殿下处死,恐会引起民愤,还请大王三思再做定夺。”
这时,欧阳明突然站出来为夏宇泽求情,随后百官迎合。
“哈!哈!哈!好一个民愤,好。”夏瑾大笑着蹲下身来,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欧阳明,反问道:“朕怕是不单单是民愤,恐怕还有官愤吧?是吧?国师?”
“不管是民愤还是官愤,民是大王的民,官也是大王赐的官,大王若是不封,臣也是民,大王若想要臣死,臣愿一死,但还请大王对四殿下之事三思。”欧阳明闻言,跪在夏瑾身前,满腹忠言的说道。
百官见状,除了几人之外,同欧阳明一道,跪在夏瑾面前,恳求帝王三思后行。
夏瑾看着这群大臣,不言不语,任由他们跪在地上,也不知维持了多久才有所东西。
“国师果然是朕的好国师,不错,起身吧!但夏宇泽死罪可免,罪责难免,赐黄金万两,渔城一座,次日便去礼司领取相关物件前往渔城就职,从此终生不得入帝都。”夏瑾走到国师欧阳明的面前,拍了拍欧阳明的肩膀,后望着夏宇泽说道。
欧阳明闻言,瞬间感觉有些傻眼,将王子发至边远小城,并且这座城池,自己好像没听说过,如此的情况,大陆上的案例不是没有,但终生不得踏入帝都这个命令出现在王子身上,欧阳明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等于夏宇泽将彻底沦为弃子,永无翻身之日,随后转念一想,好像想到了什么,心中便了然了。
只有其他的文武百官听到此消息之后,便感觉自己前前后后做的一些准备,算是白忙活了。但对于二王子夏昌明和帝后刘若婵等人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
深夜,一个黑衣人来到帝陵之上,将祭台的纹路改了,改完之后,与之前一般无二,却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