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郊外，大雪第二天，没脚深的白雪，淹没了旷野与河沟。风太冷峭，雪中带着冰碴刮在脸上，红的生疼。
我踩着白雪，走了一个小时的路，来到郊外的废厂区。这里以前是一个大的纺织厂区，后来工厂破产，几年了没人管，野狗成群。一个仓库的门大开，我走进去，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土，还有着夜宿乞丐留下的破棉被，看样子大大的仓库早就没了人气。
没办法，人还没来，我就站在门边静静的等，背着风点一根云烟，拍拍头发上的白雪，看着郊外大雪，怔怔出神，想起了月姑娘，也想起了苏妹，不知道这两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三年前回来后，再也没接过活，谁也不想联系，做一个普通人，随便找了份工作，成为了父母希望的样子，工资稳定，小康生活就是幸福生活。脖子上的玉观音，每天都能感受到我的心，平淡如水，一心向死。
在我抽到第三根的时候，时辰到了。吸着寒风猛咳嗽了几声，把那烟熏的痰吐在墙上，看着远处的雪地。就在不远处，干枯的杨树下，雪停了，一粒粒的风中雪沙悬停在空中，周围的雪依然在下。脖子上的玉观音震动了几下，界门开了，远处的景像一层帷幕，中间被拉开，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弘正法师，别来无恙。”一匹黑马载着二人猛然冲出帷幕，男人身披锁甲，背挂短弓，一把血剑在腰间，显然是血战不久，再看箭壶空了，便知道也算死里逃生。女人被绑在身后，不知是死是活。
“我现在算不得法师，早就归俗了，不是你叫我，我不会来接你。”我对那男人说道。这男人叫张子然，我总是开玩笑叫他“孜然”，但是他不理解这个谐音有什么好笑，依然尊称我法师。
“怎么这么狼狈？”孜然跟着元末张士诚一起起义，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才二十岁，毅然跟着张老板造反，隐隐然也是个将才。
“娘的元狗打高邮把我们堵住了，杀杀不出去，外面的兄弟接应不了，张大哥让我把嫂子先想办法送出去，此番弄不好要折在高邮。”我这才看到他身上还有一根羽箭射中大腿，渗着黑血，依然面不改色，不禁肃然。
“你后面是张老板的老婆吗？”我探着头往他身后看，那女人很有几分姿色，就是仰着头闭着眼应该是晕过去了，要不是绑在孜然身上，该翻下马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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