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认出了那张信笺,那不是她威逼苏玄恪写下的为沐风平反的诏书吗,只要把这封诏书公布天下,他两年来的冤情便可平冤昭雪,届时他还是太子苏玄枫,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把诏书随随便便给了苏玄恪!
冷清疾声道,“苏玄枫,你走,我不需要你救!”
对苏玄恪而言,这封诏书本来是为了引诱苏玄枫出来杀死他,结果没能杀死他,反而让他以此诏书来换易言欢的自由......
苏玄恪凝着苏玄枫,眼神如两头凶兽在交锋,他寒声道,“区区一道诏书,你以为朕会怕吗?”
子夜冷汗涔涔,单膝跪地道,“皇上,江山为重啊——”,如今大锦内忧外患,若此时此诏书面世,必然会有各种猜忌和流言,势必危机大锦的江山。
“朕可以杀了你!”,苏玄恪说完,已将冷清甩到了身后,对子夜道,“看好她!”
苏玄恪袭向苏玄枫,苏玄枫侧身避过,一掌击向他的后背,苏玄恪剑光一闪,化解了掌力,苏玄恪全力出击,每一招都直逼死门,苏玄枫从容避过他的杀招,他几次出招,却刻意避过了苏玄恪的命门。
苏玄恪灌了十成内力挥出一剑,苏玄枫以掌力迎击,霎时间大殿外疾风狂起,碎石乱飞,子夜拖着易言欢急退数丈,才避免被掌力祸及。
皇帝苏玄恪和前太子苏玄枫的一战,一如两年前,足以改变大锦命数的一战,让天地为之变色,大锦两个最强的男人,若是这一生他们站在同一立场,能想象会把大锦带向怎样的强盛局面,可偏偏站在了对立面,或许从他们刚出生时便注定了,这一战在所难免,不死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迅速分开,苏玄恪后退几步,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手中的剑早已被内力化成了碎片,苏玄枫身形一闪,站在了苏玄恪面前,腰上的软剑出鞘,抵在了他的喉间,清越的声音道,“你的心乱了。”
子夜惊呼,“皇上!”
冷清推开子夜,跑到了苏玄枫的身边,宽大的妃子朝服从身上褪去,她拔下樱花簪,三千青丝自由地垂落下来,她将簪子扔到了地上,苏玄恪看着躺在地上的樱花簪,幽深的眸子深沉如无底洞一般,脸上找不到一丝表情。
冷清抓住苏玄枫的衣袖,“我们快走!”,毕竟这是在皇宫,刚刚她是怕苏玄枫会不敌苏玄恪,怕他受到伤害所以要他走,可此时沐风他打败了苏玄恪,那么她便没有顾忌,可以保住诏书,她便安心了,她相信,沐风一定能带自己闯出去。
苏玄枫看着衣袖上留下的血印,眸子沉了沉,却没有立即要走,他手掌催动内力,诏书瞬间在他的掌间化为灰烬......
“沐风,你做什么!”,冷清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苏玄恪幽瞳看不出丝毫情绪,他不发一言,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苏玄枫琉璃眸子既清且凉,道,“既做了大锦皇帝,便要守好祖宗基业,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苏玄枫带着冷清飞出了宫墙,倏地,一阵箭矢射出,如铺天盖地的网直奔两人身影,苏玄枫内力化掌,形成一张保护障,所有的箭矢无力地垂下,苏玄枫带着冷清一个闪身,人影已不见。
子夜道,“皇上,属下即刻派人去追!”
苏玄恪没有说话,他拾起了樱花簪,这支由他亲手打造的簪子,当初送给她的时候,便是想以此定下她,可是这支簪子他为她戴上了多少次,她便弃如敝履地取下了多少次,任皇权之高也压不住她,凭他的坚持也没能感动她,最终,她还是取下了它。
她,还是离开了他......
苏玄恪稍稍用力,便听到玉碎般的清脆的声响,樱花簪的簪身已出现几道裂痕,他忽地收了力道,樱花簪躺在他的掌心,粉水晶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