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苏玄恪一手拔下了筷子,随手扔到地上。
为了防止她伤害自己,苏玄恪拿绸缎绑住了她的手脚,她顿时动弹不得,苏玄恪对外间喊道,“芷兰华春。”
“奴婢在。”
“好好照顾郡主,若是她有什么事,你们通通给她陪葬!”,他睨着冷清,这句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芷兰华春很少见皇上发这么大的火,她们更知道郡主在皇上心中的重要性,当即不敢懈怠,两人都围在了她的身边,劝了许多话,冷清自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没一会儿,子夜来了,“你们先退下吧,我有话对郡主说。”
“这——”,两人迟疑,皇上可是说过郡主有事要她们陪葬的。
子夜道,“若郡主有事,由我一力承担。”,两人听到他这些说,才不得不退了下去。
房门重新关上,子夜单膝跪地,道,“易姑娘,子夜求你别再伤害皇上了!”,一声‘易姑娘’,让她不禁想起从前种种,那时候还不知道秋雨是细作,不知道苏玄恪是在利用她,那时候一切多简单美好啊,只可惜早已物是人非了,收回神思,冷清突然觉得好笑,“那天我也是这么求你们皇上,求他不要伤害沐风,可他答应了吗?”
“皇上和前太子是立场问题,可皇上是真心喜欢你啊,我从小就跟着皇上,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过——”
“子夜——”,冷清打断他,“你如果是替他说情,那么大可不必再说了,他利用我杀了苏玄枫,这仇我一定会报,除非我死掉。”
“前太子没死——”
“什么?”,冷清不禁坐直了身子,复而又一脸疑虑的看着他,“我亲眼看到毒箭射中了他,他的嘴唇都变了色,会没事?”
子夜道,“其实那天秋水庄中有大批前太子的人马,但不知为何,他们并没有出手,后来,也就是你昏迷之后的事情,离国的禁卫军赶到了,我们不得不撤离。”
“你没骗我?蚀骨毒可解?”
子夜点头,“这毒虽然麻烦,但并不是不能解。”
冷清闻言,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沐风他没事就好了,她转向子夜,“你放心,我还想好好活着,以后我不会再刺杀苏玄恪。”
“多谢郡主。”
八天后,一行人到达了大锦都城邺城,这几日来,冷清异常的冷静,没再对苏玄恪做出极端的行为,只是也没对他做出别的回应,她安静地吃饭,安静地赶路,把苏玄恪当空气一般,苏玄恪对此倒没说什么,仍如常关心她的起居饮食,即使常常得不到她的回应。
冷清在沿途的客栈都留下了暗号,一直到大锦的南方,再往大锦腹地走,便不是冷家势力范围,保险起见,她没有再留任何痕迹,她知道的很清楚,她们每离开一个地方,暗卫便会消去一切痕迹。
没想到当初对冷影和肖洛说的话,如今成了真,希望他们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冷清再次住进了玉芙宫,她刚踏入玉芙宫,李福便来了,他领来了一堆太监宫女,上前恭恭敬敬对冷清道,“郡主,这些宫女儿太监都是特意派来伺候您的,您要是哪个用的不顺心,随时告诉奴才,奴才给您重新挑人。”
李福可是宫里的太监总管,他都这么卑躬屈膝,可见这位主子的重要性,宫女儿太监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芷兰华春已经对她寸步不离了,还派这么多人过来,苏玄恪无非是派这些人看住她,冷清冷哼一声,进了内殿,李福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回身对宫女太监们训道,“都傻站着干嘛呢,还不快去干活儿,得罪了郡主,小心你们的脑袋。”
一入宫门深似海,冷清透过窗棱看着外面层层高墙,一时有些恍然,仿佛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她被禁锢在皇宫中,肖洛也被从她身边支开,那时她完全想不到未来是何模样,她甚至想到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被苏玄恪禁锢在皇宫中一辈子。时光荏苒,两年了,即使她现在身为安国首富,坐拥天下财富,却还是被禁锢在这一方宫廷,她看着窗外一只风筝在天上飘着,眸子陡然变得凌厉,这次,总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哎呀!哪儿来的风筝呀?”
“刚刚还在天上飘着呢,怕是断了线了,一会儿主人总会寻过来的。”
“别说了!皇上宠爱郡主,特意派禁卫军守在玉芙宫门口,如今玉芙宫不是谁都能进的,这只风筝还是扔了吧。”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风筝给我瞧瞧。”
两人回头,吓得赶紧行礼,“参见郡主”,说着已将风筝呈了上去。
这是一只普通的蜻蜓风筝,但空白处娟秀的字体写着两行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谁人将相思写在风筝上?
这时外面有女子的声音道,“我们宝昭仪的风筝掉到玉芙宫里了,大哥你就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吧。”
侍卫道,“不行,没有皇上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擅闯玉芙宫,你快走吧。”
那宫女失落地往回走,突然一个声音叫住她,“风筝拿回去吧。”,冷清走了出来,侍卫们不敢拦她,她将风筝递给了那宫女。
那宫女欣喜若狂地接了风筝,感激地跪下行礼,“多谢郡主。”
冷清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这是她回宫第一天,连一个小宫女都知道她的存在了,风筝的事,哪会那么凑巧,苏玄恪这么大张旗鼓,怕是让她成为六宫公敌了。
无所谓了,这些和她关系不大,冷清看着那宫女手中的风筝,目光饶有兴趣......
冷清想要放风筝,宫女太监们都牟足了劲儿去准备,一刻钟后,十几个宫女太监手上拿着形形色色的风筝,任她挑选。
冷清挑了一个花色简单的蝴蝶风筝,她看了半天,又道,“太简单了点儿”,说完便让人拿来笔墨,她在上面随意挥洒了几笔,这才道,“好了”。
冷清坐在凉亭中,清风吹来,额间的发丝不安分地乱舞着,冷清缓缓道,“起风了——”,芷兰会意,朝春华道,“你放手吧!”,随即拉着线跑了起来。蝴蝶风筝顺着风势,很快便飞过了墙头,冷清抬头看着,突然风筝似被什么东西击中,一下子改变方向,迅速坠到地上。
芷兰华春的脸都垮了下去,看见来人齐齐福了福身子,不敢说话。
子夜拾起风筝,将它呈给了冷清,一副恭敬的模样说道,“郡主,得罪了。”
蝴蝶风筝的空白处,冷清新添的几笔,正是一个雪花的形状,这是冷家的暗号,子夜居然将风筝打了下来,他们防她可防的真严,冷清冷笑一声,将风筝撕成了两半。
子夜道,“郡主,皇上要册封您为妃了,皇上拟了三个封号,让您选一个。”,子夜将名册递上。
冷清没多看一眼,便进了殿内,子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将名册给了芷兰,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