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饭是几样清淡的小菜和清粥,冷清看着却没有动手,子夜在一旁道,“皇上,您所料果然不错,昨晚官府的人查探了所有的客栈、酒楼茶肆还有青楼,因闭城时间太长,景城内已起了几次动乱,看来城门很快便会取消禁严了。”
苏玄恪点点头,“去打点一下,或许今日便可出城了。”
子夜领命下去了,苏玄恪看着对面的女子,问道,“不合胃口吗?”
冷清看着他,没有说话,脸上怀疑的意思十分明显,苏玄恪眸子暗了一瞬,他将自己面前的粥换给了她,已十分平静地吃了起来,冷清见状,这才慢慢吃了起来,她不会再做毫无意义的抵抗。
早饭后不久,如苏玄恪所料,城门已经可以通行了,只是还严令排查着,苏玄恪让芷兰春华给她重新上了妆,却是极其苍白的病容,冷清皱眉,他要做什么,苏玄恪亲手拿了胭脂,拿着点唇的细笔沾了胭脂,一点点地画在她的脸上,冷清偏过头,“你做什么?”
苏玄恪笑道,“欢儿忘记了,这个做法朕可是从你那儿学到的,现在看来,倒也有点儿意思。”
她当然记得,当初被他骗到瑞王府,她为了躲避丞相府的耳目,便装瘟疫躲到了冷苑,那时还害他得了一场风寒,当时她便是点了胭脂装瘟疫。
冷清道,“你用这个法子躲过排查?”
苏玄恪笑笑,眸子染着风华,“聪明。”
由于上宝节有成千的百姓被滞留在景城,如今排队出城的人络绎不绝,他们的马车在其中一点儿都不显眼,马车由子夜驾车,苏玄恪和冷清待在马车里,而其他人分开出城。
微风带起车帘的一角,冷清看着外间,心中思索着逃离的办法,蓦地,苏玄恪出手点了她的穴道,她顿时晕厥在他的怀中。
“欢儿,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朕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马车到了城门口,子夜道,“官爷,我们是洛州人,我家公子带少夫人进城求医,如今少夫人已就诊过了,正要回去洛州。”
“下车下车!所有人都下车接受排查——”
“这——”,子夜一脸为难的样子,那官兵已不耐烦,一手掀开了车帘,却看到浑身红点儿的女子,他吓得退开几步,“是、是疫症!”
子夜道,“官爷别怕,大夫说了,我们少夫人的病不严重,传染的可能性并不大。”
“晦气,走走走,快走!”
冷清醒来的时候,他们还在马车里,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着,苏玄恪正拿着手帕为她擦胭脂点儿。
苏玄恪既然为自己擦了胭脂点儿,看来他们已经出了城了,冷清拿过了手帕,“我自己来。”
他们出城时还是早上,现在已日近黄昏了,看来他们已经离景城很远了,恐怕池炎和郑玉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带出城了。
“时隔两年,欢儿还是让朕这么意外,池炎为了你,几乎要把景城翻过来了。”
“皇上冒这么大的险到离国来抓我,你也让我意外。”
“欢儿——”
“皇上若以为抓了我,冷家便会投鼠忌器,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知道的很清楚,我是易言欢,并不是真正的冷凌,冷清不会顾忌半分。”,如今她决不能暴露她冷清的身份,否则苏玄恪更不会放手了。
“哦?真的冷凌在何处?”
冷清别过头,不再答话。
苏玄恪摇了摇头,道,“冷家会如何,朕不在乎。”
“是吗?”,冷清嗤笑,一脸的不信,苏玄恪道,“来日方长,朕会让你明白的。”
子夜道,“皇上,前方有一间客栈,可要落宿一晚?”
苏玄恪看着冷清,冷清偏过头,一脸的不在意,苏玄恪道,“也好,让所有人在此修整一晚,明日一早出发”,出了景城后,芷兰华春还有暗卫已经和他们汇合了。
子夜拿一百两银票包下了整个客栈,客栈大堂里,苏玄恪和冷清一桌,其余的人坐了七八张桌子,大概是很少遇到这么阔绰的客人,小二格外热情,连掌柜的都亲自来接客。
掌柜的报着招牌菜,苏玄恪打断了他,说道,“就按照你说的这些,每桌来一份。”
“是是”,掌柜的连连应下,正要退下,冷清突然开口了,“听说你们这儿有十九年的陈年梅华雕?”
掌柜的闻言顿了一下,很快又笑着答道,“小姐说的不错,这酒正是小店的特色?”
冷清道,“既然是特色,拿出来让大家尝一尝吧,这位公子不差钱”,冷清说着在苏玄恪桌边敲了一敲,掌柜的眼睛冒着精光,笑呵呵地呼着小二一起去准备了。
苏玄恪道,“欢儿想喝酒?”
“不行吗?”
很快小二便上了酒菜,子夜看着那坛多出来的酒,目光沉沉,众暗卫见他不动,没人去动酒坛,一时氛围有些冷凝。
冷清唇角浮起一丝冷笑,她自顾倒了一杯酒,正要一饮而尽,却被苏玄恪夺了去,“如此好酒,独酌就没意思了。”,说着端着酒杯毫不犹豫地饮尽。
冷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拿着酒坛为他和自己各满了一杯,她正要喝酒,却被他按住了手,苏玄恪道,“空腹喝酒容易醉,先吃些东西垫一垫。”
冷清没有坚持,拿了一个馒头吃着,苏玄恪为她夹菜,“吃些菜。”,她看了一眼,却没动筷子,只是嚼着手中的白馒头。
只有一坛梅华雕开了封,但酒香溢满了大堂,苏玄恪俊朗无双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确实是好酒”,说着自顾又饮了一杯。
冷清道,“我吃好了,去休息了。”
猝不及防地,苏玄恪拉住了她的手腕,他支着头道,“这酒打头,欢儿扶我一把吧。”
冷清下意识皱眉,却见子夜芷兰春华和所有暗卫的目光都在这边,她嗯了一声,扶起了苏玄恪一支胳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他只将一小部分力道靠在她身上。
苏玄恪似醉的严重,一下跌到床上,连带着她也倒了下去,她跌在他的胸口,正要坐起来,却被他一把又拽了回去,他翻了一个身便将她压在身下。
“你做什么?”,冷清伸手推他,以手臂挡在他们之间,保持安全距离。
苏玄恪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淡淡的酒气喷出,“你与朕喝酒,就没想到这个结果么?”
第七十七章 昭雪诏书(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