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剑比想象地更沉,敛叶欲替他拿着,冷清却没让,出了丝绸店,冰华这才来了,“主子,您可不知道,属下各种威逼利诱,还用了沈管事的面子,才从掌柜的那里翘出来一点儿消息。”
“怎么回事?”
“似乎与无极宫有关。”
“无极宫?”
无极宫,最大的江湖组织,也是另三国朝廷都痛恨的存在,据说其势力遍布大锦、安国和离国,冷家和无极宫也是有过合作的,当初生意刚刚起步,冷清有不少仇家,便请无极宫的人司保护之责,现在冷清手底下的重要掌柜,还有人在无极宫的保护之下。无极宫虽然收费昂贵,却也从来没出过乱子。
“我以为无极宫只做保护刺杀的事儿,没想到地下还有这样的产业,今日若不是碰巧遇上了,我们也不会知道,看来无极宫没想象地那么简单。”
敛叶道,“主子想怎么做?”
冷清道,“告诉沈管事,让他彻底清查一次我们旗下的产业店铺,和无极宫有关联的,都找出来。”,他苦心经营这么久,便是想在这个大陆比肩那些高高在上的君王,可别半道被无极宫截了胡。
“是。”
天色已有些晚了,冰华问道,“主子,可要歇一晚,明日再去宜州?”
冷清摆了摆手,“还有正事要做,准备车马,即刻出发。”
月上中天,一辆马车在道路上行驶着,从亳州到宜州要一日的路程,今夜是休息不好了,冰华敛叶轮流驾车,轮流小憩一会儿。他们习武之人,这样熬夜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主子体弱,他们担心主子休息不好,已提前在马车里准备了软垫,也刻意将马车驾得平稳一些。
车内许久没有动静了,主子应是睡着了吧。
马车里,冷清却睡意全无,看着眼前的剑,她仿佛又看到那个丰神俊逸、清贵无双却又永远温润如玉的太子苏玄枫了。
冷清,正是昔日的易言欢,两年前她从皇宫逃出,便来到了安国,化作男身,将生意做了起来。
这两年,她一直在打探太子苏玄枫的下落,可惜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仿佛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踪迹。
还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时她被人下了媚骨,是太子为她解毒,可是他却因此失了先机,被人构陷叛乱之名。那天,他匆匆离去后,她便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心里的诸多疑问已无法印证,太子终是因为她失了江山,而她,倾尽这一生,也一定还他一片锦绣江山。
到了宜州,冷清选了一家太守府附近的客栈入住,线人来的消息,大锦皇帝苏玄恪便住在这太守府中。
这间客房的窗户正对着太守府的正门,太守府门口重兵把守,还有一列列士兵在太守府外围巡逻,看来消息没错。
冰华道,“主子,冷影进了离国军营后便没有消息了。”
冷清迷离的眸子渐渐有了焦距,她缓缓道,“已经过了两日,接下来便要看我们的了。”
敛叶道,“我们的人已提前查探清楚了,大锦皇帝每日卯时末出太守府去点兵,大多时间都在战场上,亥时末时分归府。”
冷清‘嗯’了一声,敛叶不禁道,“宜州本是离国的地盘,如今被大锦攻下,竟没有出现动乱,大锦这位皇帝还真是让人钦佩。”
冷清淡淡的一个目光扫过去,敛叶不解,他说错什么了,冰华碰了碰敛叶,示意他别乱说,敛叶耸了耸肩,敛眉不语。
冷清没说什么,只是道,“替我准备笔墨。”
笔墨备好,她拿出那张加盖了郑玉印章的信纸,提笔在上面写字,只见她挥洒笔墨之间,一个遒劲有力的行书跃然纸上,这并不是她的笔迹,而是郑玉的,她常年和郑玉有书信往来,因此他的字迹,她模仿地极容易。
用过午饭后,时辰尚早,算起来苏玄恪应还在战场上,冷清便让敛叶冰华去歇下了,她自己也躺到了床上。
明明身体透着疲倦,可她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间做了好几个噩梦,她梦到自己头疼难忍,苏玄恪端着药逼她喝,她看着那碗不知加了什么东西的药以及他笑里藏刀的表情,打死也不喝这药,而他,用蛮力掰开她的下颚,将药生生地灌了下去。
“啊!”,冷清尖叫着醒来,冰华敛叶闻声闯了进来,“主子,您没事吧?”
冷清拂了拂额头的冷汗,摇摇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