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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丫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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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君临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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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地,月上中天,殿外的宫人跪了几个时辰,早已有身体虚弱的晕了过去,却没人敢说话,殿里一直沉默的皇上仿佛一个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没人敢触怒龙颜。

    谁都知道皇上在意郡主,郡主不在了,这不是剜皇上的心吗?这里面很多人跟着苏玄恪很多年了,知道这么多年来,皇上从未对哪个姑娘如此上心过,自然也知道皇上心中的痛苦有多深。

    到戌时的时候,殿门突然打开了,众人随即更加恭敬地垂首,不敢看天子一眼。

    “回宫。”

    淡淡的两个字,没有丝毫感情,李福大惊,已经戌时了,回到皇宫了得半夜了,可看到皇上没有表情的脸,他将所有的话咽了下去,只道,“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原本计划半个月的行程,在两天后提前结束了,一行人赶夜路回了皇宫。

    回了皇宫,苏玄恪直奔凤仪宫而去,皇后睡得迷糊之际被守夜宫女喊起来,还来不及梳妆,只听砰地一声,寝殿的大门被震碎。

    皇后看了进来的人,脸色大变,“皇上?”

    凤仪宫早已被这一阵动静惊醒,寝宫内跪了十几个宫人。

    “滚出去!”,冷漠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皇上震怒,谁敢不听话,所有宫人快速退了出去,只有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慧敏还守在一旁。

    苏玄恪一步一步过去,每一步都似踏在人的心坎上,他浑身上下充满戾气,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皇后不由得害怕,暗忖难道是那件事被发现了?可就算皇上知道了是她做的,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毕竟她是离国公主。这么想着,她恢复了些底气,俯身准备行礼,“参见——”,话未说完,便被来人狠狠掐住了喉咙,他的力道之狠,转眼间,皇后的呼吸被夺,眼白都翻了出来。

    慧敏大惊失色,跪着上前,拽住皇上的衣摆,“皇上,您——您不能这么对娘娘啊!”

    苏玄恪一脚踹上去,慧敏重重摔出,磕到桌沿,人晕了过去。

    他蓦地松了手上的力道,皇后霎时间如被夺了所有力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止不住的咳嗽。

    他缓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好大的胆子,杨——雨——彤!”

    皇后凤目圆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都知道了?”

    “池炎只有这一个妹妹,他这么痛快地送来和亲,朕自然会调查一番,你是和池心儿是长得很像,性子却是南辕北辙。”

    “仅凭这个,皇上就觉得我不是池心儿?皇上不怕误伤了我,惹得离国和大锦不睦?”

    “最开始朕是不能确认,直到后来真正的池心儿代理了离国朝政,在离国朝堂掀起轩然大波,你说朕还不能确定吗?”

    皇后瞳孔瞬间睁大,缓缓地眸子转暗,化为一片死灰,“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杀了我吧!”

    苏玄恪捏住她的下巴,“你最不该的,就是对她动手!”

    “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便!”

    “朕不会要了你的命,从今日起,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凤仪宫中,做好这个挂名皇后。”

    玄色身影走了出去,皇后喊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有揭穿我!苏玄恪,你也把我当棋子,有我这个挂名皇后在,池炎就不能名正言顺地对你宣战,而你却可以随时利用假公主的身份向他宣战!好厉害的算计!”

    苏玄恪冷冷睨了她一眼,却是没再说话,出了寝殿,对主事太监道,“将所有人等遣散了,皇后有贴身宫女的照顾,足够了。”

    出了凤仪宫,已到寅时,距离上早朝只有两个时辰了,可皇上一夜没有合眼,李福不禁问道,“皇上,可要回龙泉宫歇息了?”

    苏玄恪突然止了步子,片刻,毫无波澜的声音说道,“去政务殿。”

    李福惊讶了一瞬,劝说皇上保重龙体的话卡在喉咙里,终只是道,“摆驾政务殿。”

    一天一夜后,逃了一路的肖洛和易言欢终于停下来休息了,他们不敢住客栈,便只在野外露宿。

    肖洛道,“其实不必如此小心,我替你乔装一下,一定可以躲过追查,宿荒郊野外,你怕是不能习惯。”

    易言欢淡淡地道,“你太小看苏玄恪了,更何况,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要冒险了。”

    肖洛看着她,再见到她后,感觉她变了,不再是一副横冲直撞、不管不顾的性格,她变得很谨慎,还时常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有问过她,在皇宫经历了什么,可她对此只字不提,她不想说,他便不再问了。

    肖洛道,“你现在可有什么打算吗?”

    易言欢摇摇头,眼里出现迷离之色,“还没有,先逃过苏玄恪的追查吧。”

    易言欢靠在树干上,有些疲累地闭上了眼睛,却睡不着,听着周围一片蝉鸣声,将其它思绪赶出大脑。

    肖洛犹豫了很久,才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他知道她没有睡,便说道,“这块玉牌是当初丞相想给你的那一块,你没收,他便让我转交于你。”

    易言欢蓦地睁开了眼睛,她坐直了身子,这块玉牌雕琢了一个周字,旁边还有两个特殊符号,她记得,这确实是当初丞相想交给她的那块玉牌,据周相所说,这块玉牌是信物,代表了丞相府暗地里在南方的产业。

    易言欢看了玉牌很久,才缓缓道,“是他杀死了义父,你还相信他?”

    “收下这块玉牌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凶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和义父的事情是两件事”,顿了一下,他又接着道,“丞相他——是真的想弥补你的母亲。”

    易言欢再次将头靠在树干上,往事一幕幕出现在脑中,以前很多不明白的事情突然想通了,她开口,声音无比平静,“就没有别的原因吗?”

    “别的——原因?”

    “丞相是我生父是不是?”,她的眼睛被大树的阴影所遮挡,看不真切。

    肖洛良久没有答话,沉默已给了她答案。

    易言欢从他手中接过了玉牌,“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所以当初才去救周瑾儿吧,还一直替我保留了这块玉牌。”,易言欢看着他道,“肖洛,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如今物是人非,义父去了,她身边的人都走散了,只有肖洛还在。

    “郡主——”

    “我已经不是什么郡主了,以后叫我名字吧。”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安国。”

    十日后,苏玄恪站在宫门的城墙之上,看着邺城人来人往的一片繁荣,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子夜上前,“皇上,还是没有发现郡主的行踪。”

    十日的时间,逃出大锦都绰绰有余了,错过了最佳的找人时机,若是她有心藏匿,怕这辈子也寻不到她了。

    苏玄恪道,“城门的禁严该取消了。”

    子夜从小便跟着皇上了,太了解他了,皇上一脸的风平浪静,可他已经好几夜没有合眼了,都是他的疏忽才让郡主走丢,他不能原谅自己,子夜跪下请罪,“未能寻回郡主,请皇上赐属下死罪。”

    苏玄恪淡淡道,“没有消息至少证明她还活着,这便好。子夜,你退下吧。”

    子夜退下,城墙上便只有苏玄恪一人,他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丰神俊朗的脸庞却冷硬地没有丝毫温度,他双手负背看着主街上人来人往,芸芸众生皆微如蝼蚁,他成全了自己的君临天下。

    他的后背,紧握的樱花簪嵌入皮肉,正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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