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秀女大气都不敢出,都知道新皇帝文治武功又仪表非凡,都渴望都获得他一眼的垂青。
苏玄恪将易言欢抱在了怀中,“欢儿?”,怀中的女子已被极致的疼痛牵扯着神经,对他的到来毫无意识。
苏玄恪对华春道,“传太医到龙泉宫!”,说着便抱起易言欢离去。
“皇上——”,皇后忍不住想解释几句,若是什么都不说,皇上难免归责于她。
谁知她刚开口,便听到苏玄恪冰冷的一句话飘过来,“你最好祈祷她不会有事。”
皇后紧握的手一下子松开了,他是当真毫不在意她这个皇后,当着众多秀女的面,竟没给她留丝毫颜面。
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苏玄恪特意宣了他,张太医为易言欢诊了脉,对苏玄恪禀报道,“回皇上,郡主的头痛是旧疾,服了药便好了。”
“尽快把药熬好了来!”
“是,老臣这就吩咐下去。”
太医已退了下去,苏玄恪安抚着仍处于痛苦中的女子,“欢儿,乖,太医已经去熬药了,很快就不会痛了。”
易言欢似乎听到他的话,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眸子充满了红血丝,她痛苦地喊了一声,“苏——玄——恪!”
苏玄恪心一提,眸子一阵紧缩,一时竟忘记动作,片刻,他紧紧抱住她,声音似在抚慰她又似在安慰自己,“欢儿,相信我,很快就会没事的。”
很快,太医端来了药,苏玄恪亲手喂她吃药,易言欢喝了一口便别过头,不想再喝,苏玄恪哄道,“欢儿乖,喝了药便不会痛了。”
苏玄恪一勺一勺喂着,易言欢紧皱眉心,还是无意识地喝完了一碗药。
易言欢喝完药,疼痛缓缓减轻,眉心渐渐舒展开,人已昏睡了过去。
苏玄恪看向张太医,眼眸含着某种不明的意味,说道,“日后郡主的身体由你来调理,每日循例来问诊一次。”
张太医即刻会意,低垂的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却是立时回道,“老臣遵旨。”
苏玄恪挥挥手,“退下吧。”
苏玄恪叫来李福,道,“去传旨,朕体恤皇后风寒未好,许她在凤仪宫养病,这一个月不得出凤仪宫一步。”
李福暗惊,这是将皇后禁足啊!李福不敢多说一个字,领命去了。
易言欢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身边的子恒,他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看这个姿势,似乎是看着自己很久了。
易言欢朝他一笑,不自觉笑容有些虚弱,她问道,“子恒,你怎么回来了?她们说你今日很忙。”
“对不起,是朕没有照顾好你——”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说到这里,她想起刚刚的事情,说道,“我——我刚刚头好痛——”
“朕知道,别怕,朕派了御医照顾你,以后都不会痛了。”
“子恒,她们说我会用叶子吹奏曲子,这是真的吗?”
苏玄恪默了一瞬,点点头,易言欢忍不住又问道,“叶子真的能吹奏曲子吗?我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呢。”
苏玄恪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当心头又疼了。”
易言欢听话地点点头,复而指着墙上的美人图问道,“她们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一幅画,这个人是谁呀?”
苏玄恪看过去,看了一会儿,才回头看她,问道,“你想知道?”
易言欢点点头。
“欢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易言欢捣蒜般点头,她喜欢听故事。
“很多年前有一位隐居山谷的真人,他收养了一位小女孩,并教她武功和学业,后来女孩长大了,长成一个倾城绝色的美人,真人知道她的姿容在俗世或许会引发争端,所以让她起誓不得离开山谷。”
“后来真人去世了,他的另一个徒弟,也就是小女孩的师兄,怂恿她出了山谷。”
“这女子一出了山谷便遇到不平之事,一群刺客追杀一个男人,善良的她出手救了那个男人,可那男人痴迷于她的倾城之颜,哄她爱上了自己。成亲的那一天,她才知道,他原来是当朝的王爷。”
“刚开始他对她很好,他们还生下了一个孩儿,可很快,他身边有越来越多年轻、美貌的女子,他对她也渐渐失去兴趣。而她,从一个简单快乐的女子,变成了一个深庭怨妇。”
“她后来才发现,原来她的师兄和那男人是兄弟,她师兄亦是当朝王爷,当初她与那男人的相遇,是她师兄一手安排的,目的是为了离间那男人和另一女子的感情。女子恨,却无可奈何,她不能杀了她师兄。”
“可后来,那男人也发现了这件事,便怀疑女子是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他竟然,毫不留情地杀了那个女子。”
易言欢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子恒,我听不懂。”
苏玄恪摸摸她的头,说道,“墙上的画像里的人,是我的母亲。”
这句她听懂了,易言欢道,“她好漂亮啊!”
当年那件事情,他已用自己的方式为母妃讨回了公道,该为此事付出代价的人都已付出了代价,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苏玄恪从往事中回神,他对她轻柔地笑道,“欢儿也很美。”
十多天过去了,日子过得颇为平静,对于她的身世,苏玄恪说的不多,只说她父母早亡,从小便跟着他了,而她是因为意外坠楼导致了失忆。他说起这些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仍然想不起任何有关的记忆,只得作罢。
苏玄恪仍然每天忙到很晚,但不管多晚,他都会回龙泉宫陪她。
让她很不开心的是,每日都得吃药,她曾经反抗过,可是子恒说,她的身体虚弱,必须每日吃药调理,她只得听话吃药。
过了几日,子恒便不亲自盯着她吃药了,易言欢有机会便会避开宫女,偷偷把药倒了,她不喜欢喝这么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