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错了什么,王爷得保证不怪奴婢的失言之罪”,好奇归好奇,理智还是要有的。
苏玄恪笔一滞,看着她勾唇笑道,“本王何曾责怪过你”。
得到他的首肯,易言欢放心了,委婉地问道,“奴婢只是不明白,像王爷您这样风神俊逸、惊才绝艳的男子,定有很多小姐青睐于您,其中也不乏才貌出众的,您怎么就一个都瞧不上呢?”,如实说,若是和画中女子相比,应是没人比得上了,不知道他不娶的原因是否和画中女子有关。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苏玄恪怔住了,一滴墨水滴在宣纸上,这张纸是废了,他将废纸放到一边,抽出一张新纸,重新提笔,说道,“欢儿何时开始关心本王的婚事了?”
“奴婢是王爷的贴身丫鬟,自然是关心王爷的,王爷还没有回答奴婢的问题”。
“没有合适的人,自然没有成婚”。
“哦”,这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两样,不知道他这合适是指画中人那样的美貌吗。
易言欢得风寒了,起因是不慎跌到湖里,不是她想不开,是她想问题的时候,不小心踩了青苔摔到了湖里,初冬的湖水冰寒刺骨。
这风寒来得很猛,易言欢烧了整整一天,秋雨一直在她身边照顾,苏玄恪叫了三名太医来瑞王府,太医的药喂了进去,却不见起效。
混沌中的易言欢在继续思考一个问题,她是喜欢苏玄恪了吗?尽管答案是她不想面对的,但她不能欺骗自己,她好像是有点喜欢他了,可是他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心里又装了什么呢,就算他一声声欢儿的叫她,也并不代表他喜欢她,何况,还有一个画中人。她说过,她绝不会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这是自己的骄傲,如今的这喜欢就成了极危险的事情。
头有点沉。
“易姐姐,你醒了!”,秋雨见她张开眼,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她这病来得重,秋雨很担心。
易言欢朝秋雨一笑,转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苏玄恪,她生病,竟然惊动他的大驾,他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太医,快去瞧瞧”,见她醒过来,苏玄恪吩咐太医为她诊脉。
“烧已经退了,姑娘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太医探了探她的额头,又诊了脉才开口说道。
“易姐姐,你吓死秋雨了,你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秋雨确定她无事后突然大哭起来,显然易言欢的昏迷吓坏她了。
“对不起,秋雨,让你担心了”,说话时却不经意看了苏玄恪,他的表情很平静。
挥退了太医,苏玄恪像往常般勾唇道,“欢儿得好生修养,本王实在是不习惯别人的伺候”。
“奴婢尽量”,说完便闭上了眼睛,这一病抽去了她太多力气,她真的有些倦了。
易言欢在床上休养了两天,苏玄恪除了最开始来看过她,后来便再没出现过,连带着管家也鲜少在她这里露面了,哼,易言欢心想,管家真是苏玄恪的跟屁虫。
只是不知道秋雨在忙什么,今日一整天都没见着人影,易言欢一个人都快闷死了。
月上中天,瑞王府里一片静谧,易言欢实在无聊,批了披肩,往外去了,风寒初愈,身体还是有些乏力。
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往苏玄恪平日弹琴的湖心亭去了,果然还未走近,便听到琴声传来。
今日的琴声颇为凌厉,如惊涛骇浪,又如狂风暴雪,听得人心胆俱裂,似乎弹琴的人心绪很乱。
易言欢有些担忧,他怎么了。
湖心亭里,他的身边没有人伺候,只有点点灯火,竟如遗世独立一般,她感受到的是致命的孤独,心底渐生不安,这样的他与那晚在香凝雪的他一样,让她感到陌生,似乎这是一个她从来不曾踏足的世界,似乎她,从未认识过他。
易言欢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湖心亭的了,她加了一床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却还是觉得冷。
何苦想那么多徒增烦恼呢,反正她本来就是要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