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言欢刚跑出苏玄恪的房间,没想到就撞见了秋雨,秋雨看着她无辜地问道,“易姐姐,秋雨什么时候找过你啊?”
“秋雨你怎么会在这儿?”,易言欢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了一眼,拉着秋雨走出一段距离才问道。
“秋雨没事做啊,就想着来找易姐姐,王爷不用姐姐服侍吗,姐姐怎么出来了?”
易言欢拉着秋雨往回走,“服侍他的人那么多,又不缺我一个”。
“姐姐生气了?”
“没有!”
午间时候,管家匆匆来到易言欢门前,正要叫门让她去做什么事,突然房里响起一声大叫,“啊!”
“易姑娘,你怎么了?”,管家不安地拍门,王爷对易姑娘不一样,她若是有什么闪失,他怎么担当得起啊!
“我、我——”,易言欢一把拉开了房门,身上还只着里衣,手里拿着镜子,颤声问道,“管家,我不会得传染病了吧?”
好歹也是个姑娘家,管家本见她只穿了里衣,便急忙用衣袖挡住了脸,此时听她如此说,才缓缓地看向她。
这一看,所惊非小,她的脸上竟然遍布着红点,连手上也有,这分明是疫病的症状,即使是良善的管家,也吓得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口鼻,“姑娘,你这好端端的,怎么给——”
“管家,这真的是难以医治的重病吗?”,易言欢又上前了一步,一副难过的样子说道,“奴婢还要照顾王爷呢”。
“别别别,你都成这个样子了,就别想着伺候王爷了,王爷今日不在府中,你暂且搬到冷苑去住,待王爷回来了,我会禀报王爷,请王爷定夺”。
冷苑,这名字取得就让人觉得发颤,两个小丫鬟帮她把东西搬过来,一溜烟地就跑了,也不知道是嫌这地方阴森森,还是怕易言欢的病传染给她们。
易言欢走近房间,她仿佛闻到了厚厚的灰尘味,这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东西都破旧了,房间里晦暗阴森至极,不知道是不是有冤魂住在里面啊,易言欢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各位大哥大姐啊,小妹为了保命,暂住于此,请各位海涵,不要为难我一个小丫鬟”,易言欢四顾了一周,弱弱说道。
回复她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气,易言欢暗笑自己的多疑,亏自己还是一个现代人呢!要相信科学啊,易言欢!
房间经她一收拾,也能勉强住人了,这一天除了送饭的丫鬟,没有人来这里。
易言欢用过了晚饭,便坐在门前的石头上吹风,冷苑很偏僻,临着府中的人工湖,她这样坐在这里也看不见王府的其他建筑,所以也不必担心会被人看到。
这个时间,平时苏玄恪应该从吏部忙完回府了吧,不过也不好说,回了邺城后,他便不像在遥州时经常待在书房,反而是常常不见人,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不知道等他回府听说她得了疫病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是拉着她的手,深情地说,“欢儿,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本王一定会治好你”,还是露出狐狸般的微笑说,“欢儿还未还清银子,怎么可以死呢”,或者是良心发现地说,“欢儿,若不是本王将你诱至邺城,你也不至于得此病,都是本王对不住你,那五千两银子,本王便不要了,你安心上路吧!”,再或者,他根本不会出现。
唉,似乎自己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
易言欢在门外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湖风吹得她瑟瑟发抖,才进了屋。
易言欢没有认床癖,但这一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里的环境始终是太恶劣了一点,唉,都怪自己惹上了丞相府,害得现在心虚躲到这种地方来,翻了个身,暗自下定决心,等这阵风波一过去,等他们都将她忘记了,她一定会逃出去的!
头好痛啊,浑身无力的感觉,这难道是她说谎的报应吗?易言欢支着身子下床,脚步都有些不稳。
远处山头的朝阳似磅礴万千蓄势待发,照在她身上却是虚弱无力,一阵湖风过来,易言欢打了个哆嗦,真冷啊,昨天都没觉得这么冷。
手上昨日骗管家点的胭脂已经有些晕开了,她虽然大大咧咧,但也爱干净,早上一定要梳洗才行,至于红点一会再补上去好了,唉,水好凉,头晕的也是很无力。
“欢儿洗干净了吗?”
耳边突然响起了苏玄恪的声音,易言欢脊背一直,傻傻看着湖中的倒影,迷糊地忘记反应。
“本王一日不在,你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欢儿是闲得太无聊了吗?”,苏玄恪一听管家的禀报便赶了过来,谁知竟撞见这个情景。
管家在苏玄恪身后恨恨跺脚,心想这易姑娘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呢!
子夜倒是有些习惯了,易姑娘做事一向出人意表。
“王、王爷——”,易言欢反应过来,立马站好,却是将手藏在了身后,唉,这运气,他怎么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她洗脸的时候来了。
苏玄恪看着她满脸的胭脂红点,忍俊不禁,见她一副听话认错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欢儿若是无聊了,告诉本王便是,本王有的是时间,可以——”。
“阿——阿嚏!”,蓦地,易言欢对着苏玄恪人神共愤的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一举,惊着了管家,惊着了苏玄恪,也惊着了易言欢自己。
易言欢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她保证她不是故意的啊!
见苏玄恪的脸似有暴风雨来临的感觉,易言欢狠狠地弯下身子,“王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突然喷嚏就上来了,她都没提防住,易言欢吸了吸鼻子,偷偷瞥了他一眼。
“跟本王走”,易言欢最后只听到苏玄恪这压抑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