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公子道,“花魁又如何?本公子还是喜欢我的欢儿——”
虽然心知他在胡说,但还是忍不住高兴,谁不喜欢被夸呢。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是花魁要出场了,楼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一缕琴音回荡在楼里,众人皆是屏息,看着由纱幔后缓步而来的倩影。
易言欢也忍不住看了过去,她秀雅绝俗,美目流盼之间,说不尽的温柔可人,一袭迤地白裙美,更显得出尘脱俗,这女子生得真美,美得让人嫉妒。
易言欢忍不住看了公子一眼,却见他也正看着花魁出神,撇撇嘴,嘴上说不在意,身体倒是很诚实。
琴弦之声响起,花魁已开始献唱。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她的声音很好听,易言欢也听得入了迷,难怪那些男人喜欢来这种地方呢,听这样一个美人唱歌,的确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静。”
“好!好!”,随着她唱完,楼下的男人都拍手叫好,这曲子是姑娘们平时唱的曲,并不特别,易言欢却觉得她似有烦闷在心,无法纾解。
“秋雨!秋雨!秋雨!”,人潮中自发喊起了花魁的名字。
老鸨以手势让大家齐齐的呼喊声停了下来,道,“今日可是咱们秋雨的初夜,感谢各位老爷公子的捧场,但秋雨只有一个,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
“什么!”,易言欢一下子站了起来,她想象中的花魁是美貌无双,却从没想过这样真实的场景,一个活生生的人摆在那里,待价而沽。
“欢儿这是怎么了?”
子夜觉得她神色不对,也忍不住问道,“易姑娘?”
“五十两!”
“八十两!”
“一百两!”
出价已经到一百两了,易言欢突然转头问公子,“公子,你把她买下来,好不好?”
“为何?”
“因为——”,因为她貌美,因为你刚才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别人呀,心想着却不敢这么说,易言欢笑呵呵道,“因为公子善良啊,像您这么正直善良的好人,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她笃定地说道。
子夜抚了一把冷汗,这易姑娘还要干多少惊世骇俗的事情。
“欢儿,本公子身边不缺人伺候——”
“那、那算我求你,你为她赎身,好不好?”
苏玄恪看着她,虽然隔着面具,但易言欢也觉察到了,他的脸上不复平时的轻松笑意,而是转为些许凝重,自己这个提议有那么为难他吗?
子夜见主子似有松动之意,急忙开口,“公子,不可!”
苏玄恪摆手,只对易言欢道,“罢了!就听你的”
“公子万岁!”,易言欢按捺不住兴奋,却没看到另外两人同时变了脸色,子夜道,“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易言欢却已没在听,她眼见着老鸨就要以三百两定价了,她急忙喊道,“五千两!”
五千两,都可以买下整座楼里的姑娘了,顿时看客们都交头接耳,看着楼上那个毛头小子。
易言欢有些心虚地看着公子,问道,“公子,五千两,您是有的吧?”,她一直觉得,这位公子啊,平时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实际上非常富有。
苏玄恪摇着折扇,“你出手倒是很阔绰,那你猜,本公子有没有五千两?”
楼下老鸨道,“公子您不是寻我开心吧?”,哪有人为了一夜一掷千金的。
易言欢低声道,“不管了!”,她就不信,若自己真捅出了娄子,公子会坐视不管,想当初他救自己也废了不小的力气呢,想及此,易言欢认真地重复,“五千两,我要跟你买下秋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