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被丝巾捆住了手脚,“可恶!”,亏她还高兴终于能去安国了呢,却遭暗算!
不对啊,衣服怎么换了,她记得自己明明穿得上男装,说谁给她换上了女装,而且还是低胸暴露的衣裳,顿时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易言欢正在苦苦思索之际,一个鸨母模样的中年女人,带着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刘公子,留给您的,当然是最好的,您看,我没骗您吧?”
那位男子上前几步,上上下下打量着易言欢,道,“这模样倒是十分地标致,你这回眼光倒不错,放心,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
鸨母笑地谄媚,“谢谢刘公子”。
易言欢道,“抱歉,两位,你们在说我吗?”
“美人儿,瞧你这急不可耐地模样儿,别急,我很快就来啦。”,男子色眯眯地看着她,忽然回头朝正欲离去的鸨母问道,“你知道我的规矩的吧,她是雏儿吧?”
“自然自然,刘公子您放心,验过的。”
易言欢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落到了妓院里,没想到一直千防万防,小心不被追兵发现,却中了江湖的道,阴沟里翻船。
房门被带上了,那男子站在她的身边搓着手,一副即将上下其手的样子,眼里还冒着绿光,易言欢看着这人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恶心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若真被这人碰了,自己还不得恶心一辈子。
打定主意,易言欢换上一副娇弱的模样,朝男子抛了好几个媚眼,“刘公子,人家的手好痛啊”。
“别急别急,我这就为你解开”,说着已要动手,突然想到什么,警惕地问道,“你不会跑吧?”
易言欢道,“瞧你说的,我就是跑,能跑得过你么,再说了,像刘公子你这么威风凛凛的男人,我为何要跑?”,易言欢竭力保持脸上的笑容。
男子对这些话很是受用,顿时去帮她解开绳结。
脚上的禁锢被解开,易言欢在男子抬头之际,蓦地朝他的要害之处狠狠踢去,男子吃痛,跌坐在床上,手捂着痛处,嘴里已说不出完整的话。
易言欢与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道,“哼!丑八怪,还想动本姑娘,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那人憋红了一张脸,喊道,“贱人!我要你好看!”,易言欢心道不好,打开房门正要开溜,那人已大声呼叫起来。
那人的声音很快便引来了老鸨和龟奴,易言欢还没离开二楼,便被截下。
“你别过来!”,易言欢看着老鸨,一边后退,心里却无应对之策,她此时已被包围了。
易言欢往一头跑着,没跑出几步便有几个龟奴挡在了前面,情况不妙,她只好往另一头跑去,可哪知另一头也被龟奴拦住了,楼间有不少的客人和姑娘,易言欢求救的目光看了一圈,但没有人有救她的意思。
一个装着艳丽的中年妇人从龟奴后走出,她一边摇着团扇,一边啧啧叹道,“我这梅香园岂是你说走就能走了的,红儿,你有这样一幅好容貌,妈妈我不想逼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叫谁红儿!”,这么俗的名字,她也能想得出来。
“进了这儿,你还想有自己的名字吗?”
这时,那位刘公子也跑了过来,恶狠狠说道,“给我抓住她,老子今天一定要办了她,再把她丢给城南的乞丐。”
易言欢心里一阵恶寒,她虽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此番情景,她很清楚,一旦被捉住,自己必死无疑,而且死前还会受尽欺凌。看着两面包围的龟奴,易言欢一横心,手抓住栏杆,就要往下跳。
此时一楼二楼看热闹的妓女和看客都呆住了,这种反抗的事情不是没发生过,但这样鱼死网破的还从没有过,看着易言欢要从二楼跳下去,都不由得屏息了。
易言欢那一刻在想,终归是她对不起小颜的肉身了,只是不知道这么摔下去,会不会觉得很痛。
然而,易言欢却被人截住了,有龟奴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她,很快她便被狠狠地按在地上,眼见这那刘公子一步步逼近,易言欢别过头,把脸朝向另一个方向。
那男子托起她的下巴,凶相毕露,“小贱人,还是落在我的手上了吧?你倒是有骨气,我一会儿就看你在我身下怎么叫!”
“呸!”
“贱人!”,那人手掌就要招呼过去,却突然吃痛,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
对于这局势的逆转,众人都反应不及,倒是老鸨反应快,对着四周喊道,“什么人竟然在我梅香园放肆?还不快出来!”
一楼二楼鸦雀无声,这时候,大家才看到,三楼楼梯口站着一位身穿黑衣的俊朗男子,他的手还保持着发出暗器的姿势,分明刚刚就是他出手的。
老鸨早料到有人挑衅,已准备好应对,但来人气势强大,出乎她的意料,呆站半晌,也没反应过来要说什么。
这时,黑衣男子缓缓走下楼,而他的身后,一位身着玄色衣裳的男子信步而来,这男子带着面具,只露出漫不经心的幽瞳,和多情的薄唇,但这丝毫挡不住他雍容华贵的气质。
这人如谪仙般降临,遥州城内,谁见过这般气质的男子,在场的人,不仅是女子,连男子的目光都追随着这位公子。
易言欢仿佛看到希望,她见过黑衣男子,那日教训跋扈子弟替她出头的便是他,不禁朝他呼救,“救我!救我!”
这时老鸨缓过神来,看出来人不是自己能得罪的,遂一脸职业的笑容朝为首的男子道,“公子,抱歉得很,我这边教训不听话的女儿打扰到您,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保证让您满意。”
易言欢怒道,“谁是你女儿?!”
老鸨脸上挂不住,朝龟奴使眼色,按住易言欢的两个龟奴顿时要去堵住她的嘴,玄衣男子神色一凛,黑衣男子已出手,两枚暗器准确地朝那两个龟奴飞去,力道之大,让两人仰翻,从楼梯口滚了下去。
子夜呵道,“大胆!我家公子面前还敢如此造次!”
看到如此暴力的场景,楼里的女子不禁退的远远的,却还好奇地看着这边,如瞻天神一般看着玄衣男子。
失去了禁锢,易言欢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使不上力,这时玄衣男子已半跪在她身旁,他看着她,旋即将自己的外袍解下,为她挡住过于暴露的衣裳。
易言欢开口,“你——”,却是没有下文,她确认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男子,而在青楼中当着众人的面,她自是不好说什么。
来人如此霸道,在楼中随意打伤龟奴,却无人敢置喙,老鸨小心地陪笑道,“公子,这个丫头极不听话,伤了人,我还是给您换一个姑娘吧,楼里的任何姑娘,只要你喜欢,我这就为您安排。”
闻言,楼里的姑娘都一脸希冀之色,能伺候这样的男子,即便死了也值了。
老鸨似想起什么,又靠近了几步,道,“我这里还有一位姑娘叫秋雨,她还未挂牌,这模样啊跟天仙似的,她可是梅香园的头牌,保准公子一定会喜欢。”
众看客的眼神既羡且妒,早听闻秋雨姑娘貌若天仙,梅香园为了她的首次出场下足了功夫,到现在还无人能得见她一面,如今老鸨竟随口便许诺给这位男子。
子夜对老鸨的献媚毫不动情,上前一步,持剑挡住老鸨的脚步,道,“我家公子不喜生人靠近。”
玄衣公子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一把横抱起易言欢,走过老鸨身边时,道,“竟如此对待我夫人,你说这笔账,本公子该如何与你清算?”,明明是闲散的声音,却让人无法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易言欢眼皮一颤,他说什么。
老鸨吓得瘫软在地,想要求饶,说出的话却是断断续续的,玄衣公子不再理会她,抱着易言欢径直下楼了,经过之处,众人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
子夜领会主子的用意,长剑出鞘,剑光一闪,老鸨惨呼一声,姑娘们都吓得遮住眼睛。
长剑回鞘,老鸨的一撮头发飘在地上,她吓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