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言欢有些不好意思,正打算说些什么,沐风已一把抱起了她,她刚想说自己可以走路,却听沐风道,“别动,你的脚不能再走路了”。
她是有些累了,轻轻靠在他的胸口,竟然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不过他的心跳有些急促啊,想想也正常,刚刚他飞身带着自己,此刻又抱了自己一路,怎会不累呢!哎呀,易言欢,你又添乱啦!
进了小木屋,沐风让她坐在床上,开始为她检查脚踝处的伤。
沐风有些犯难,易言欢瞧出了他的为难,主动说道,“要脱了鞋袜吗?”
沐风点头。
这有什么难的,易言欢道,“我自己来”,说着已三两下脱好了鞋袜。
“冒犯了”
易言欢打哈哈道,“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呵呵”。
沐风没有接话,他轻握住她的脚掌,他的大掌完全覆盖住她的脚丫,易言欢抬头望屋顶,一副我不知道这很正常的模样。
片刻,沐风诊断道,“骨折了,要重新接骨”。
嘶,易言欢倒吸一口凉气,下一刻她已强打起精神,自发地咬住一块毛巾,一副要壮烈牺牲的样子。
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子,沐风笑了笑,道,“很快便好了”。
沐风捏着她的脚轻轻的打转,一圈又一圈,突然间,猛地一拧,易言欢啊的一声,还没喊出口,毛巾应声落下,而她似乎已经不疼了。
她自己动了动脚,果然已经不疼了,她难掩高兴地说道,“沐风,你真厉害”,说着便要下床走几步,沐风却拦住了她,“你的脚需要休息,现在不能走路了”,闻言她只得乖乖听话了。
唉,她又坐到了沐风的床上,想想今早自己怎么计划的呢,唉,这不争气的脚啊!
易言欢琢磨了一下才开口,“不好意思啊,沐风,本来今日打算回城了,但这会儿似乎也回不去了…”,言下之意,她得多打扰他一日了。
“你在想这个?”
“不止是这个,还有件事想告诉你”,这也是她今日想了一路迫不及待想告诉他的事情,“关于南方的水灾,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长治久安”。
“现如今南方百姓多是以种田为生,但此地每两年就有一次水患,水患势必会让田农颗粒无收,所以我提议别让此地百姓种田了,换成养鱼,反正鱼收成了还可以跟附近的州县换取粮食啊”。
易言欢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沐风低头沉默的样子,让她拿捏不准他的态度,终于说完了,她不禁小心问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沐风抬头,认真说道,“不,你说得很对,这个方法确实是长治久安之策,我想朝廷没理由拒绝这个提议”。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易言欢顿时喜上眉梢,她为自己能帮上他感到高兴。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你呢?”,她几乎是下意识问道。
沐风神情有些不自然,道,“我还有些事务处理,你先睡吧”,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易言欢也没多想,今日是真的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这夜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靠着一个很舒服的怀里,很是安宁,还有淡淡的檀香味儿。
第二日,易言欢醒来的时候,沐风也不在床上,不由得佩服他,睡得比她晚,起得却比她早。
河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子,长身玉立,白衣如雪,黑发似墨,他背对着茅屋,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他......
白衣男子的身旁还站着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那男子显然对身边的人很恭敬。
“沐风?”
白衣男子回头,脸上带着如常的温润笑容。
“真的是你”,他只是换了一身衣服而已,给她感觉却大不相同了,纯净的白衣就如他的人,纯粹而温和,可是这件衣服做工精细,纯粹中也透着贵气,他始终不是普通人。
易言欢正要和旁边的男子打个招呼,谁知那人冷冰冰的样子,全然没有看她,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才懒得理他呢!
“小易,这个村庄的事务暂时了结了,我准备回城里,你可有什么打算?”
“我正想告诉你呢,谢谢你这两日的照顾,我在城中也还有事,该去城里了。”
“不若一起走吧,我还没谢谢你想出救灾之策,就让我请你吃顿饭,聊表心意吧。”
易言欢在心底轻轻叹息,其实这个救灾办法,她早在沐风的手稿里就看到过雏形,现如今却都说成她的功劳,沐风真是谦谦君子。
跟沐风一起,易言欢自是乐意的,跟沐风在一起总比独自行事安全,她笑道:“好啊!”
那名男子始终跟随在他们身后,弄得易言欢很不习惯,这人太冷了,一个笑脸都没有,走了一段,易言欢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沐风,“沐风,你这位朋友平时都这么话少吗?”
闻言,沐风转过头去,对莫白道,“莫白,你先去酒楼订位置,我们随后就到”。
莫白看了易言欢一眼,随即听命离去,易言欢真的没想让他离开啊,谁知她随意问一句,沐风便支开他了,易言欢被莫白看得有些心虚,她立马一副好奇宝宝东张西望的模样。
莫白的身影已走远了,易言欢赶紧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刚刚只是好奇问问。”
沐风道,“我知道”,脸上带着温润的笑。
沐风并不在意,易言欢也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