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已经凉透了,易言欢都觉得难以下咽,沐风却是平静地吃着,看着眼前温润如玉气质不凡的男人,她第一次体会到粒粒皆辛苦的心情,端起碗一口一口扒着米饭。
用过晚饭,沐风在桌前看着水患的材料,易言欢总算知道了沐风在桌子上一直忙碌的东西是什么了,那是一张南方水灾地区的地图,除了地图还有好几份手稿,易言欢看不太懂,但能猜到这应该是沐风想的救灾策略,虽然思路有很多,但并无定策,否则沐风也不至于这么忧愁了吧,南方这水灾每两年就要发一次,而每次不仅会祸害一方百姓,且耗费国库巨大。
听说朝廷现在重金悬赏,寻求能解决水灾的良策,所以沐风思考救灾之策,她并不感到奇怪,只是这么多年来,朝廷都束手无策,沐风一个普通百姓又能逆转什么呢?易言欢刚这么想,便使劲摇了摇头,易言欢,若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这世道才真是没救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沐风埋首案前。
两个时辰过去了,沐风仍埋首案前。
易言欢在房间徘徊许久,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心里苦苦挣扎。
沐风似乎终于意识到她的存在,道了一声,“你先休息吧”。
易言欢呵呵笑道,“我还不困”,说完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她赶紧捂住嘴,却见沐风并没有在看她。
半个时辰后,沐风仍是没有动静,易言欢实在忍不住困意,乖乖地爬上了床,这床虽然简陋,但很干净,易言欢见沐风背对着她,她便放心地脱下外衣,睡到的床的里侧。说起来,像沐风这样的男子,与他同塌而眠,怎么算好像也是自己占了便宜才对。
易言欢脑补着各种场景,反而有些睡不着,然而她翻来覆去多次后,沐风仍是没有要就寝的迹象,她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易言欢睡得很好,早上很早她便醒了,她睁开朦胧的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然而却被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
沐、、、沐风!
她捂住嘴,一下子坐了起来,这一坐起来也掀开他被子的一角,还好,衣服都是好好穿着的,易言欢怕惊醒沐风,连忙把被子给他盖好,自己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像做了坏事,怕人发现呢!
天已经晴了,今日天气甚好,透着些微弱的阳光。
易言欢刚梳洗好,大娘便送来了早餐,易言欢无比感激,大娘看了看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易言欢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根。
易言欢回屋的时候,沐风已经晨起了,她故作轻松地打招呼,“沐风,早啊,刚巧大娘送来了早餐”。
沐风点头,没多说什么。
两人吃着早餐,异常的安静,大概是心里有事,易言欢觉得异常不自在,咳咳,她故意清了清嗓子,道,“沐风,昨天休息得可还好?”
沐风顿了一下,只是点点头。
易言欢却不死心,打哈哈道,“那个床着实有点太小了,或许沐风你一个人睡还好,但两个人睡实在有些挤,你昨晚应该没休息好吧?”,她问得很随意,但一出口,便莫名地紧张了。
沐风沉默了一阵,终于说道,“非常时期,情非得已”。
易言欢还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说道,“大娘熬的粥真好吃,呵呵”。
易言欢有些食不知味了,她想,沐风在此是认真地想要救助百姓,而此处条件有限,她可能能帮上的忙不多,但麻烦倒不少,她现在总算理解,为何昨日沐风不愿让她跟着了,算了,等今日结束,她就回到城里去吧,不再给沐风添乱了。
早晨一阵忙碌后,两人便要上山去送药,易言欢抢先去背装满药材的竹筐,沐风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身影,脱口而出道,“还是我来吧”。
“别呀,说好了我要为你做事的,你是做大事的人,这种小事就让我来好了。放心放心,别看我不如你高,但这些事情我从小做惯了,难不倒我”。
那竹筐都是药材,并不重,沐风也没再坚持。
两人刚走出一段,便有人追上来,“沐先生”。
是大娘,她满脸焦急,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宝,小宝他又发烧了,这次烧得很厉害,一直在说胡话!”
“我这就去”,沐风刚应下,便回头为难地看着易言欢,“小易——”
易言欢立马道,“你快去吧,放心,我已经记住路了”。
沐风闻言便不再犹豫,立马跟大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