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有话的警告,初尘又怎会听不出来?正要开口反驳,被云遥扯住了衣袖,回过头去,云遥正锁紧了眉头对着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做声。
初尘沉默不语地坐下,云姬则是大功告成一般向周围炫耀着,“能请天族公主为我们舞上一曲,我还当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云姬话中满满的讽刺,魔君是默不作声的默许,而赤芒更是一脸等着看好戏的嘲笑。这几个人今日的作为,无不在初尘已经深深埋下仇恨的心里,又添上了浓浓的一笔。
“今日你为何不让我反驳云姬,她安的什么心思难道你不知道吗?”
逍遥殿内,初尘生气地怒喊着,这是第一次,他用这样的语气同云遥讲话。
“正因为知道,才阻止你”
“什么?”
“不过一支舞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就算我没去过教坊,我也还有小蛮啊。反倒是你,若今日你非要与云姬一争高下,她一定会对着魔君痛哭流涕地装着委屈,说你一当上太子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让本就忌惮你过于强大的魔君也有了对付你的理由,这不是正中了他们的下怀?所以,不必理会我,没事的。”
两个相爱的人,都会为了彼此去拼尽全力而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因为在乎才会生气,因为害怕失去才会隐忍。所以,对于初尘的怒喊,云遥没有生气,因为那是他在乎。
“云遥,对不起。。”初尘想像以前一样,把云遥紧紧抱在怀里,抚摸她清楚的脸颊然后再告诉她,我爱你。可是,当初尘抬起手时,分明看到了云遥眼中的不知所措,那只手最终也只是滑向了自己的身侧。“寿宴上的规矩礼仪繁多,我真担心你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错又要被云姬和赤芒拿来当做嘲笑你和你们天族的笑柄,我真的不愿看到你受委屈。”
“没关系的,初尘,相信我,我能做好。”
扬起的笑脸中写满了自信,初尘知道,这个倔强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曾经被人呵护在手心里提心吊胆的她,随着伽林的死也开始变得坚强,开始做好了给予赤芒最后一击的准备。
夜深人静,没了月光煮酒也没了举杯欢笑,更没了曾经陪你一起肆无忌惮潇洒的人,如今,只剩下院中独自矗立的六角凉亭,在一片苍茫的月色中倍感孤独。
月下独舞,每一个姿势都被云遥铭记于心,这样不分白昼黑夜的练习,已经七日有余。
云遥心中明白,既然迫不得已应了云姬的要求,这支舞无论是好与坏,都会成为那一日释魔殿内在场所有人的笑柄。可是,没关系的,就当这是为伽林报仇的第一步计划吧,赢得魔君的好感,让初尘坐稳他太子的位置,然后顺理成章地继承魔君之位,到时候自己也可全身而退,至于那些嘲笑、羞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云遥一次次拿这个借口麻痹着自己,闭上眼睛想着小蛮教给自己的动作,一颦一笑都要带着感情,无数次的不满又无数次的重新开始。站在一旁的阿彩不忍心,可又说服不了云遥,只能看着她用这样的方式折磨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