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团子两个人就那样不人不鬼地过了快两万年,直到后来,寻找我们的士兵越来越少,渐渐好像他们已经忘记了我们的存在。我和团子很高兴,团子说他会假借征兵的名义混进王宫,趁机接近大皇子。”
提到团子,流风那双绝望的双眸中闪出了光芒,那个陪伴他走过最阴暗时期的团子,成了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全部动力。
“玖山一族被屠时,他只不过一个孩童,经过这么多年,他已经出脱成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若不仔细查探,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身份。我答应了,我以为他会平安无事,可谁曾想,征兵的条件竟然如此苛刻,非地下四层的人,还不得入选。若那时团子不执意为了帮我打探你的消息,他也不会落入千山魏氏那群混账手里。他们以帮助团子进入军队为名,向他勒索财物,团子离开镜灵墟时身无分文,怎么可能会有钱财给他们?没有钱,他们就把团子抓走当做奴隶,然后,然后。。。”
流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很不想再回忆团子的事。从他的表情中初尘已经可以猜到,团子死了,而且死在了千山魏氏的手上,这对于流风来说,可能是致命的打击。
“你知道吗?团子是被他们活活打死的,我赶到时,团子的身上、脸上全是血,他身上每一处都是伤口,他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孔,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我问他,为什么不逃啊,可是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
流风因为悲痛,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看着初尘的眼神冰冷,“他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对不起,没能帮我打探到大皇子的消息。。。”
“我闯入魏氏府中,魏氏那一群人自诩什么名门正派,可是看到我后个个两眼放光,好像看见我就看见了云姬给予他们的好处一样,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嘲笑、讽刺、鄙夷还有兴奋的神情。团子死了,我本就抱着与她们拼死一搏的心思,我对他们说,总有人会为我们玖山一族洗去耻辱的。可你知道魏氏说什么吗?他说,大皇子初尘他在装病,目的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与我们玖山家族划清界限不会连累自己。我发了疯一样要为团子报仇,那些利剑刺向我时我竟然没感到任何的疼痛,只觉得额头间异常的火热,一团绿色的火焰遍布我的周身,将那些企图致我于死地的魏氏族人全部烧死。那团火,是爷爷耗费了自己一半的修为注入我的体内,就为了在我命悬一线时可以自保。我的爷爷,即使死了,也仍然保护着我;我的团子,即使死了,也仍在为我的复仇而努力着,可是我所有的希望,我的大皇子,却让我心如死灰。”
流风断断续续叙述完了这些年他的经历,初尘明白了,团子的死只不过是让流风陷入绝望的一个导火索,而自己才是击垮流风最后一线生机的缘由。
“那不是真的,流风,魏氏说的,不是真的。”
“我也想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可是这么多年,我放出去那么多的百里荼蘼,百里荼蘼消失了,却没有丝毫回音,别告诉我,你没收到??”
百里荼蘼是初尘和流风之间的约定,作用和云遥他们兄妹几人的七彩蝶差不多,都是用来相互报信的,只是百里荼蘼有一点不一样,当被寄托人收到消息后,百里荼蘼会自动消失,如果没收到消息,百里荼蘼就会飞回到寄托人手中。
荼蘼在魔族中已经几乎绝迹,而玖山家主,空竹老爷子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十几万年前得到过那么几株,被他当做宝贝一样栽培在自家院子中。被流风发现,拉着初尘定下契约,荼蘼就成了他们二人之间绝无仅有的传递信息的方式,而又只能百里之内才有效,又称百里荼蘼。
流风为了能让初尘收到百里荼蘼,拉着团子,二人不顾生死,一边躲避着士兵的追杀,一边靠近王宫,寻找时机放出百里荼蘼。
可是百里荼蘼消失了,流风却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初尘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