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时就看你昏迷不醒,只剩下一口气,翻出了许多仙丹你也吃不下,索性就翻出了一块玉佩,想看看有没有解毒的功效,其实也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没想到还真就把你救回来了。”云遥不能说出双生玉的事,只能随便一说,希望能蒙混过关。
“云遥,你身上的那些宝贝若是被心思不正的人察觉,你恐有性命之忧,切不可再同其他人提起。”
云遥心下自然知晓的,出山之前须臾道长就已经百般叮嘱过她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初尘,禁不住犯嘀咕,“冷若冰霜、惜字如金的大殿下,何时也变得这么唠叨了,和师傅不相上下。”
尽管声音微乎其微,却也全落入了初尘的耳中,忍不住起身走过去,宠溺地敲了敲她的额头,“正是因为此事重要,才要时时提醒,你究竟听进去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云遥不耐烦地回答,放下书简欲要起身,没料到初尘正俯身看着她,猛然抬头间额头撞到了初尘的下巴,初尘吃疼刚要伸手,云遥赶忙上前抚摸初尘的脸“没事吧?”云遥的手就这么不经意间被握在了初尘的手里。
两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初尘竟忘了疼,呆呆地看着云遥,云遥似乎也觉得这姿势太过暧昧,匆匆抽回了手,轻咳两声,寻找话题缓解尴尬:“那个,你刚刚说的你中了什么毒?曼珠沙华?”
初尘也回过神来,开口道:“没错,生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
“传闻剧毒的彼岸花?你怎么会中这种毒?”
初尘深吸一口气,慢慢展开了回忆,那是一段他不愿提起的痛苦的过往。“母后刚离世后的那些年,我不敢离开这座宫殿半步,就怕他们找不到害我的借口,可还是给了赤芒可乘之机。那时的赤芒,区区不过三千岁,一个未谙世事的孩童,拿着几颗种子给我,他说,皇兄,你整日呆在这宫中多孤单,这个花送给你,等他们长大之后就可以陪着你。多温暖的话啊,从小小年纪的赤芒口里说出来,怎能不感动?我收下了那几颗种子种在土里,没几日就觉得身体越来越疲惫,提不起精神,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看似天真无邪的赤芒,竟然给我下了毒。紫蔓的毒素不会让人马上死去,而是一点点的丝丝渗入到五脏,尽管我用灵力护助了心脉,却也为时已晚,只能拖延毒发的时间而不能完全根治。直到后来我再也无法控制毒素,它们蔓延至我全身每一寸皮肤,身体的筋脉也如同这毒的颜色变得黑紫,我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只得躺在病榻上慢慢等死。后来,我好像看到了母后在呼唤我,她在我耳边一遍一遍唱起了儿时哄我入睡的歌谣,不知不觉地我也跟着唱起来,然后我觉得双臂很痒,有很多黑色的字符从袖口中飞出来,把我带到了一个阴冷黑暗的地方,耳边有母后温暖的声音告诉我不要害怕,指引我让我去找一株彼岸花服下,再后来我醒过来发现还是躺在自己的病榻上,但是赤芒给我下的紫藤的毒性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曼珠沙华更猛烈的毒。这两种毒素似乎相克,这么多年来除了每年圆月必须再去一次那个地方服下彼岸花,其他时候倒也还相安无事。”
初尘说的轻巧,两种剧毒的毒素怎么可能相安无事?看着初尘苍白的面庞,云遥觉得因为听信了迦林的话而错怪初尘,心中隐隐感到愧疚。
尽管解了毒,但初尘的身体相比较迦林,依旧显得有些瘦弱,脸色也仍是苍白,云遥暗暗下定决心,今后苦练厨艺,把初尘喂的白白胖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