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好烫好烫”刚把碗放在书案上,云遥跳起脚双手反复地搓着。初尘起身,唇角含笑,拉过云遥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呵着气。“何必为难自己,要夜音去做就好。”
“那怎么行,你为了救我们去求赤芒,于情于理我都应当亲自感谢你的。”云遥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装作若无其事四处张望。
初尘眼底闪过一丝悲凉,“你我二人,何来谢字?”
云遥一时语塞,她救过初尘,初尘也救了她,两人看似好像扯平,的确谈不上互相感谢那种虚伪的敷衍,只得岔开话题,“为了我们,你得罪了赤芒,今后想在这宫中立足,恐怕更加困难。可有应对之策?”
“从前是时机未到,如今我也确实忍得够久了。”从前是初尘一人,无论如何他都能忍,如今赤芒步步紧逼,同迦林联手屡次陷云遥于危险境地,既已撕破了这层窗纱,他必须要开始反击。转身看着云遥,“你可愿帮我?”
“那是自然。不过看你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身上的毒可解干净了?”云遥并不知晓她体内的阴气被强行渡到了初尘身上,自认为双生玉是天下间解毒神器,理应痊愈才对。可看到初尘的脸色,云遥竟对双生玉产生了一丝怀疑。
“无妨,不必挂怀。”对于云遥的关心,初尘心头一热,双眸含水看着云遥。许是被盯的有些羞涩,“快喝汤吧,多补充体力,你会好的快些。”
“好”初尘慢条斯理地将一整碗汤喝光,云遥趴在书案上歪着脑袋,眼巴巴地就等着他放下碗,急切的神情写了一脸,“怎么样,怎么样,这是我第一次煮汤,好喝吗?”初尘拿出素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好喝。”
“看吧看吧,阿彩还总说我一无是处,我也不是那么不堪嘛,酿的了酒,煮的了汤,还救得了人,简直是天上地下不可多得的人才也。”
饶是冷若冰霜的初尘,品尝了云遥亲手酿的酒、煮的汤,再配上她这副自诩‘不可多得’的神情,依旧是没能控制住自己,趴在桌上,身体微微颤抖没有一丝声音。
“你怎么了?”云遥还以为初尘吃了自己煮的汤中毒了,吓得过去要给初尘诊脉。未等触及,初尘已直起身来,依旧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云遥思绪一滞,渐渐反应过来,‘难道方才他是为了不被我看见,趴在桌上偷偷在笑?’
原来,这个性格沉稳面色如水的人,开心时候也是会笑的。
“云遥”
“嗯?”
“为什么信我?”
“不知道,可能是直觉。”
“看来你的直觉比你的头脑,要靠谱得多。”
云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