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根碗口粗细的铁链分别锁住白然的四肢腰部和脖颈,白然的灵力正被锁链吸走,源源不断地散向四周,本就因为中毒而虚弱无力的白然,因为灵力的逐渐散去意识有些恍惚。
“白然,别睡,快醒醒。”因为顾及到云遥本就没有灵力,若用锁灵锁链等于要了云遥的命,仅仅被普通铁链绑在一旁的石柱上,此刻她的状况比白然要好很多。
“公主,你不该来。”
“那怎么行,若是真让你在这里呆上七日,那岂不是连精血都被吸走了,你哪里还有命能活着出去?”
“我死又有何妨?公主,你可知道这镇灵台的厉害?”
“之前听初尘提到过,魔族虽不如天族的法度森严,但只要犯了重刑的人都会被送到这镇灵台受刑,锁链会源源不断地吸走受罚人的灵力然后散掉,一般人撑不上半日就会被吸干灵力成为废人,而有了这镇灵台的数十万年来最久也没有能撑过两日的。白然,以你的修为,能否撑得上三日?”
“若是没有中毒,或许可以,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
“你一定要撑住,只要过了三日我们出去,那些什么灵力仙法还可以重修,白然,别放弃啊!”
白然费力的转过头看向云遥,云遥双手和双脚被绑了个结实,隐隐可以看到她白皙手腕处刺眼的红痕,“公主,我不过是一坐骑,为何要救我?”
“我从没当你是坐骑,还有烈炎,他也从来没有,你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白然心中了然,是啊,烈炎是他此生第一个朋友,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都不会忘记,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烈炎一袭赤色织云锦缎长袍在烈日的照耀下如此耀眼,不经意间捋了捋凌乱的发丝,透着年少轻狂的无畏。“小孩,你哪里冒出来的?不知道这章莪山有多危险吗?”
这是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可语气中带着关心,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醒来时他就已经在这座山上,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只是在不经意伸出的手掌中看到了‘白然’二字,猜测这就是自己的名字。在到处都充斥着杀戮、蚕食的章莪山上,他生活了几千年,也或许是几万年,已经记不清了。他孤身一人,从最初的妖兽追杀他要分食他身上的灵力开始,他东躲西藏过的提心吊胆,到后来在不断逃命中开始试着释放自己的灵力同妖兽们战斗。说来也怪,起初他能感觉到自己灵力充沛但不知如何使用,随着一次次生命受到威胁,险些丧命于妖兽之口又化险为夷后,那些沉睡的灵力如同被他逐渐唤醒,开始运用自如。慢慢的,他开始反击,将那些贪婪地想要夺取他灵力的凶猛妖兽逐一斩断脑袋,直到后来,再也没有人敢觊觎他的灵力,那些称霸章莪山多年的邪恶妖兽纷纷拜倒在他的脚下。他以一己之力站在了章莪山的最高处生活了几千年甚至是几万年,这些年里不是躲避就是残杀,耳边只充斥着嘶吼,没有人和他说过一句话。那是第一次,听到人类的语言,觉得这声音如此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