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古青与庄老夫子拜别之后在烟雨楼休息了几日,随后去了趟百脉剑宗。
百脉寒泉已经恢复了当初的盛况,四百多岁的大长老于半年前仙逝,知否脉与红痩脉两位三十年来一直苦于合一境巅峰瓶颈的长老终于突破了那道坎,此时正在云游寻山,百脉剑宗的境况蒸蒸日上。
疯书生与十娘在百脉剑宗喜结连理之后世外隐居,并未在宗内逗留,却挂了个长老的名号。
最让他感到吃惊的是曾经断流的鬼雄脉如今竟隐隐有追上知否,红瘦两脉的迹象,原来,自莫古青走后,百脉剑宗第一次招收了三十六名男弟子,鬼雄一脉的功法确实适合男弟子修炼,加之以百脉寒泉的功效,鬼雄脉三十六人中已经有六人跨过了转剑道的门槛,一人已经可以御剑。
李宗主在闺房里绣一顶鸳鸯面纱,宗门事物大多交给老婆婆打理,她这位宗主乐的清闲自在,境界却不升反降,明显是荒废了两年的光阴。
几位长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怕她走了当年清照祖师的老路,又不知该如何劝说。
只听她在闺阁念到:“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窗台上有人应和:“习此等功法,怪不得要孤独一生!”
李师师放下面纱,蓦然转身,见那人口含一束海棠花,好不风流!
她习的是云中脉,当时脉中只有她与十娘两人,十娘情路多磨难,还曾人鬼殊途,最后都终成眷属,可她......
李师师眼含玉珠,颇有要海崩之势,莫古青一个不注意就掉下了窗户,李师师跑向窗台,却未见人影,他已经站在身后!
莫古青问道:“现在没了椅子,你还怎么藏?”
对于莫少侠而言,他想去做的事情一般不会提前说,提前说的事情却不一定不会做。
只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脖子上就多了两条玉臂,鼻尖处还闻到了淡淡唇香。
“你咬我!”
“你活该!当初就那么走了,现在还敢回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女人了?”
“难道我不是么?”
莫少侠气急败坏的坐下,喝了一口热茶,嘴唇却疼的厉害,竟是被咬下了一块唇肉。
李师师见他如此模样,气急而笑。只是笑容转而就变成了忧色。她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听说了很多传闻,前几天听到的,他居然要为了出云的战事刺杀东唐的儒圣,她又不信又想信,若是真来了东唐,怎么着也得过来看看她。
可现在他来了,她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你......真的去刺杀了庄老夫子?”
“什么?”
莫古青转头一想,好你个何塞!
“师师姑娘,在你看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应该不会去刺杀庄老夫子吧......”
“我问的不是此事,而是,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少侠当然知道,他在这位深闺小怨妇的心里形象肯定不会高大到哪儿去,果不其然,他听到:“卑鄙无耻,好色下流,仗势欺人,......”
李师师抖搂了一箩筐,把她之前在心底所有骂他的话说了个遍,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莫古青皱着眉头,李师师以为他当了真,刚要再安慰几句,谁曾想他说道:“说的具体一点,最好举例为证。”
李师师听了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要我举例,好,我举给你听,她便把道听途说而来的一些风声,三分臆想,七分杜撰,最后说的口干舌燥,坐下来大口喝着茶水。
莫古青听着暗自偷笑,对李师师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想象力。
李师师没由来又是一阵羞恼,过几天她就会更加羞恼,因为她的杜撰被传遍东唐的大街小巷,有的还被编成了儿歌,只不过故事的主人从莫古青换成了何塞,这种宣传力度,对于春烟雨的主人而言,并不太难!
此时李师师就像个炮仗,白润的皮肤都泛着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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