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却看到了莫古青。
林旭的反应跟他的那位小妾一模一样。
“你......你......龚先生?”
莫古青很满意这个称呼,既然还称他为龚先生,那说明林旭不会撕破脸,既然不撕破脸,那就可以谈一谈。
“龚某人说过,日后定为将军鞍前马后。”
“先生就不要再取笑林某了,当日未能将你截杀,今日可是来取林某人的脑袋?”
莫古青在五万大军之中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林旭的马车,凭林旭的修为都没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而且,他已经看不出莫古青的深浅,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此人无剑!
他当然也听说了莫古青曾与白泽并立在望东楼顶,虽然天机阁未发榜,但是在江湖人眼中,莫古青已经成为超越李探花的人族至强!既然超越了李探花,自然是无剑道。
莫古青并没有揭穿他的想法,也没有坦露自己目前的境界,仅凭他儒释道三教贯通的手段,也不会畏惧一个憾山境,何况,他不用出手便能取林旭的首级。
“将军严重了,在下只是一名随军的军医而已。”
“先生,你就给句痛快话,入我大军,究竟要如何?”
“我只是想看看,想看看战争。”
莫古青回答的很实在,他沾惹了八部天龙众的因果,便要去承担,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止战。
仅凭武力止战就是痴人说梦,哪怕天机榜前十加起来也要被战争的洪流淹没,开天境凤毛麟角不假,憾山境也不能说多,但是若把各国各族的强者加起来,十几个憾山境殴打一个开天境不成问题。
既然不能武力制止,那便只能游说,若游说还不行,就要以战止战。
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容易,但几乎没人能做到。所以,要想制止战争,就必须了解战争,若要以战止战,便要有自己的军队。这便是莫古青的想法,他还有另一个想法,那就是去弄懂庄老夫子口中的——民。
莫古青的这句话算是给林大将军吃了颗定心丸。
“那,依先生所见,此战谁能获胜?”
“谁能获胜我不敢说,但是将军若战则必败无疑!”
莫古青语出惊人,林旭拱手道:“先生何以教我?”
莫古青反问:“将军为何而战?”
林旭为何而战?自然是因为君命,可是除了君命,似乎没有了其他理由。
南通要扩张,东唐要守家,他们都有各自为战的理由,而林旭的五万大军,就像是无根浮萍,既不是义兵,也不是守家,所以,这只军队没有归属。
没有归属感的军队自然也就不会有荣誉感,没有了荣誉感自然也就不会悍不畏死,在战场上越怕死越容易死,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如果说战事稍有不利,那就会兵败如山倒,五万大军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弹指间灰飞烟灭。
林旭恍然大悟,无论如何,五万大军不能出击!
他终于明白了李自华的用意,这五万兵马就是西蜀留在东唐战场上的一颗钉子,这颗钉子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但是碍眼,虽然很碍眼,可两边都不会主动去招惹她,等到西蜀有了最后的决断,那这颗钉子就会变成一块跳板,一柄长枪!
“多谢先生之言!”
林旭在宽敞的马车中起身作揖,随即下达了一条军令,全军绕道!
于是,本身行军速度就极慢的西蜀部队以龟速绕路而行,期间将军和侍妾还去游山玩水,身边多了一位军医。
李自华对林旭的行为没有任何的非议,这便更加坚定了他缓行军的策略。
南通已经在东唐南疆设立了小的行政处,各地的官员任职也都有了新的认命,王策的大军始终在黄河北岸扎营,对面的人由徐世杰变成了周大为。
徐世杰还在德州城下不停的骂娘,李成林还在德州城里看着秋风为你写诗。
对峙了两个月,时间从初秋到了深秋,眼看就要入冬,冬日不利于作战这是基本常识,这场大战跨一个年头对于南通来说本来是难以承受的负担,可如今不同,他们有了东唐的南疆,粮草储备相当于多了一个季度,而且运输距离减半。
东唐更不介意打持久战,他们本来就占着地利人和。
可怕只怕南通军队若是就此停战,那东唐就要损失大面积的国土,朝堂上下对此一点都不担忧。
就算是行军速度再慢,林旭的大军还是到达了前线,这比他自己预期的还晚了几天,不过另一方面他所料不差,两个多月以来德州与南通最大的战事就是几千人的厮杀,不伤筋不动骨。
三大帝国都有了动作,小黄后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