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隽被三公主的目光盯的颇不自在,看着呆愣着的安初鱼便又不可控制的想起那一片白。
心火烧得又燥又热,他不知这是什么感觉,新奇又无奈。
只觉得再也待不住。
当下冷着一张俊颜起身告辞。
场中一片寂静,唐素和素手紧紧握成拳,复又松开,端出一派轻松神色。
世家女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再不敢玩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唐素和倾慕秦太医。
但唐素和为难了安家姑娘,秦太医便怒而离席?
所以……
曲终、宴了。
宴席在秦隽离席后草草结束。
夕阳西斜,橙黄色的光芒柔和的洒在雕花床前,也照映在铜镜中。
侍女为唐素和卸了华服金钗,只留如云乌发垂在肩头,只着一身素净寝衣对镜梳妆。
寝殿中只留她一个,其余人全部退出。
空空荡荡,看似寂寥,却是她一天中最自在欢愉的一刻。
因为在没人的时候,她才能做回自己。
唐素和回味着安初鱼那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快慰极了,压抑了一辈子的那口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世人皆说她三公主乃是文曲星下凡,又有神童之称,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渡过了漫长的岁月,在那孤独冰冷的深宫中,一日复一日的煎熬至死。
在上一世,她并没有像今日这般荣宠加身,只因母妃身份低微,也颇受父皇不喜,在后宫的日子也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常常被其他皇子公主欺负,在偌大的皇宫,她宛如一个透明人。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偏偏出现一个安初鱼,她像道阳光一般,照射进冰冷的黑暗,对比着她的寂寥丑陋还有孤独。
安初鱼可以在开心的时候爽朗的笑,伤心的时候又有人争相宽慰,明明出口成章、妙语连珠偏偏要说只是传颂者,诗人是李杜。
虚伪之至!
她看了一辈子,也没见过安初鱼口中的李杜。
凭什么她安初鱼可以过得比她这个真正的公主更加金尊玉贵,凭什么所有人都宠爱她?她唐素和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真正的公主啊!
而父皇的眼里却只有她,甚至说出皇子任她挑选,她嫁与谁,谁便是下任君主,她都会是受人尊崇的皇后。
皇兄眼里也只有她,一颗心捧给她,为她遣散妃嫔侍妾,为她兄弟阋墙、大打出手!
而秦隽,眼里竟也只有她,守了她整整一辈子!
从华发变白头,青葱至沧桑,即便不能相守相望,他眼里也从未再走进任何一个人,每每看他孤单寂寥、对影自酌,唐素和明白,他在思念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思念了一辈子……
幸好安初鱼死的早,她以为她的机会总算来了。
可安初鱼先去了,他竟也撞墓碑而亡。
这样深情的男子却是她唐素和求而不得的。
凭什么!
这一切都本该是她唐素和的才是,这辈子,她定要把父皇、兄长的宠爱夺回来,把秦隽的爱夺回来!
上天待我真的不薄,竟给我重生一次的机会。
他们爱你什么?
我便夺你什么。
只要有他们的爱,即便活成你又何妨呢?
唐素和垂眸葱白的手指抚摸着掌中碧绿的叶子玉佩,低声喃喃道:“我最讨厌绿色了,可为了你,我愿意。”
……
这边安初鱼丢了个不大不小的丑,心里却琢磨越不对劲儿,总觉得那三公主好像对她有很大敌意。
真是鲁莽了。
先前听桃渚说完唐素和的光辉事迹后,便一心觉得这极可能是穿越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在这个远离家人朋友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如果有那么一位真正能懂你来处和归途的人存在是多么幸运的事啊。
可回到马车上,静静想来,才惊出一身冷汗。
首先皇权和世家的阵营就已水火不容,世家势大、皇权式微,如果这位皇帝昏聩无能倒也罢了,但事实上正好相反,本朝皇帝极富野心、勤勉爱政,纵观历史洪流,世家被削弱是早晚的事儿。
第4章 未婚夫出现(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