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慕熙感觉浑身轻松不少,想来定是药起效果了。她活动了一下身子便向狐绥绥的房间走去。慕熙刚到狐绥绥卧房的院子里,就见禾宁拉着狐绥绥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绥绥?”慕熙问。
“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说话多了还疼,刚刚在里面我让她尽量不说话,等过几天完全好了在说。”禾宁叹了口气说。
“恩,今日也没有什么事了,就休息吧,养好嗓子要紧。”慕熙笑了笑说。
狐绥绥闻言比划了一通,看的禾宁跟慕熙一脸懵逼。
“要化妆。”狐绥绥忍着不适,蹦出来三个字。
“化妆?”禾宁依旧懵着看向慕熙,一脸不解。
“你是说今晚投票大会,莫公子要化妆的事?”慕熙问。
狐绥绥点了点头,慕熙又说“你是说今日要上街买那日我们挑好的首饰是吗?”狐绥绥听完笑了笑又点了点头。
“差点忘了,那天只让店家为我们留两日,说好今日去买的,亏你提醒了。”慕熙笑了笑说。
“绥绥啊,你这是争花魁争出感情了吗?居然事事都想着。”禾宁笑的弯了腰说。
“哼!”狐绥绥气哼了一声就上前拉着慕熙去吃早饭了,留下禾宁一人在后面狂笑不已。
一顿丰盛的早餐吃完后,狐绥绥就拉着慕熙出去买首饰胭脂了。留下禾宁跟莫清之谈情说爱去了。只是一早就没见到秦瑾,慕熙不禁有些魂不守舍的。
就在慕熙神游九天的时候,一群乞丐往她们这个方向狂奔而来。一时未察觉,慕熙与狐绥绥竟被人群从中间分开,一时找不到对方的身影。慕熙被挤倒一个粥铺的角落里,而狐绥绥则被人群带往了另一个方向。慕熙心急如焚,却又动弹不得。
狐绥绥被人群挤得东一碰西一磕的,待她从人群中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浑身疼痛不已。气的狐绥绥忍不住在心里大骂“神经病啊,赶着去投胎吗?卧槽,疼死了,差点没给我脸也撞破毁容了。”就在狐绥绥内心咒骂那群人时,几个彪形大汉从她站的巷子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们一把抓住来不及逃走的狐绥绥□□道“幺,谁家的天仙美人不在家里好好养着,跑出来玩乐呀。”狐绥绥厌恶地白了一眼,闭口不言。
“艹,大哥这娘门儿刚刚朝您翻眼呢。还不说话,该不会是个哑巴吧!”其中一个小流氓一开口顿时引得他们一群人嘲笑不已。
“你才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要不是老娘嗓子坏了,不骂死你们才怪,丑八怪。”狐绥绥咬着牙在心里骂道。
“幺,还翻眼呢。来给爷笑一个?”为首的流氓笑的极其猥琐,边说边伸出手像狐绥绥的下巴摸去。只见狐绥绥猛地抬起脚往那人胯间踹去,三个字,快很准!只听那流氓大喊一声跪地,狐绥绥伺机跑开了。“追,追到了劳资非剁了她不可。”为首的流氓一边哀吼一边说。
狐绥绥撒开腿就跑,一遍跑一遍回头看心里笑骂道“活该,臭流氓,等姑奶奶找到琉璃灯解了封印,回来扒了你们的皮。”狐绥绥一边笑,一边回头看,只听“砰”的一声她撞进了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
狐绥绥刚想抬起头说对不起,只一眼就被对方的脸迷住了。
那是人间戏文里才会出现的风流公子的脸,紧抿的薄唇,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角微红眼中微微晕染了水气,皮肤白皙,身材挺拔,腰身精瘦,别问狐绥绥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毕竟她现在正抱着这话本里的美男子,恍若做梦。
“姑娘,抱够了吗?”美男子微微勾了勾嘴角笑着说。
狐绥绥一时间被美貌迷昏了眼,竟然摇起了头。
“噗,那你在抱会?我是无所谓占这个便宜的,只是姑娘长的美若天仙,可别平白担了被我败坏的名声。”美男子笑了笑说。
两人气氛正好时,后面追赶的流氓不恰时地到了。
“臭娘们儿,居然敢踢我们大哥,兄弟们弄死她。”带头的小流氓气急败坏地说道。
“他们欺负你了?”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唤回了狐绥绥的思绪。狐绥绥连忙点头,还将手上被握出的红印给美男子看了看。双目微红,眼眶含泪,一脸委屈。
可谓是可怜至极!
看见狐绥绥那显眼的伤痕时,美男子不自觉地皱了下眉。他将狐绥绥拉入怀中,轻声说“闭眼,捂住耳朵,马上就结束了。”狐绥绥乖乖地做了,只见一瞬间,那会人就化为灰烬不见了。
美男子低头将狐绥绥的手握住,牵着她走向正街。狐绥绥转身看了一眼,那群人竟凭空消失了。狐绥绥盯着男子好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待二人走到正街上,美男子站在狐绥绥身后微微躬身在她耳边说“有缘再见,美丽的姑娘。”待狐绥绥转身之后,却空无一人。
狐绥绥看着身后空旷的巷子,站了很久,久到慕熙找到她时,她满脑子还是那人的样子。
原来遇见心心念念之人时,眼里心里便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和事。
二人一路心绪不定地买完了所需物品就匆匆赶回了庄园。狐绥绥一回来就往房间里钻,慕熙则是开口就问“秦瑾回来了吗?”
禾宁好笑地看着这人,感觉她们实在是奇怪得很。“还没有,他应该在办秦叔叔交代的事。想来晚饭时,应该就会回来了。”莫清之笑了笑轻声说道。
慕熙感激地笑了笑,就转身向花园走去。
不见你之时,总心有戚戚,怕你不辞而别,怕你身陷危险,更怕你不再回来。
慕熙看着满院美丽且充满生机的花草,闻着各种花香,心中仍不平静。慕熙又看了看满池开的正好的荷花,不禁想起了秦瑾身上独有的淡香。
“好像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才让我最安心。”慕熙看着一池的荷花喃喃低语。
傍晚的风吹过湖面,吹动了慕熙的青色衣裙,吹起了她耳鬓的碎发。
慕熙想起了诗经里那句“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她也想送秦瑾一样东西,一个跟芍药同样寓意的东西。
慕熙笑了,女孩甜美的心思就这样藏进了七月的夕阳里。夏日的黄昏红的不只是晚霞,还有思慕之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