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以为带了面具换了衣服我就认不出她是谁了吗?谁也不能与我争这个花魁之位。”美貌女子恶毒地盯着狐绥绥冷笑着说道。
一阵锣鼓声响起,表演也正是开始了。一时间莺莺燕燕,娇声媚语在莲兮阁内响起,慕熙闻之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去,这些个女的搞什么,这些淫词艳曲也能在这大赛之时唱出来吗?就不能有点脑子吗?我也是醉了,起了我一身鸡皮疙瘩。”慕熙打了个寒颤,低声抱怨道。
“如果不是因为答应太奶奶不随意伤人,我早就把她们的嘴给缝了。唱的也约莫太恶心了些。”禾宁也遭不住地诅骂起来。
果然一曲还未终了,就被人请下来台。
一阵夜风吹过,掀起了三楼上贵客坐席前的帘幕。慕熙抬头看了眼,不看还好,那人正是慕熙初来人界那晚在船舫里见过的华贵公子。
“他怎么会在这?”慕熙盯着已然放下的帘幕喃喃自语道。
秦瑾顺着慕熙的眼光看去,那位置是二皇子的座位。他此次只告诉她们有贵客,并未说明身份,可看慕熙刚刚的反应,她明显认识那帘幕后的人。
“怎么了?认识?”秦瑾不悦地低声问。
“啊?没有,可能是我看错了。”慕熙笑了笑说。
秦瑾看着慕熙的笑颜更加不高兴了,酸味十足地说“如果是认识的熟人,一会等比赛结束可以打个招呼。”
慕熙似乎并未感觉到某人的不爽,云淡风轻的说“不必了,只是有些像之前帮过我的好心人。刚刚没看清,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了,万一认错了,不是更尴尬吗。”
秦瑾闻言更加在意慕熙所说的那人那事了,只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帘幕,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啊,终于轮到绥绥了!再不出来,我都该睡过去了。”禾宁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困眯着眼着说。
“怎么了,不是已经开始了吗?怎么没有声音?”慕熙疑惑地看着台下坐在帘幕里的狐绥绥,低声说。
又过了一小会,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从帘幕里传出来。四周已经开始慢慢起了闲言碎语,慕熙看了眼秦瑾说“能不能将绥绥跟我互换一下,她肯定出事了。”
秦瑾点了点头,一时间一阵狂风吹进阁内,众人都被风沙迷了眼睛。一时间都用衣袖擦拭因风沙而迷出眼角的泪水。秦瑾趁着这一瞬间,成功将二人互换过来,无人发现。
“你怎么了绥绥?”禾宁看着眼角通红,满眼含泪的狐绥绥急声问道。
狐绥绥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一时间泪如雨下。
“发不出声了?”秦瑾皱了皱眉说。狐绥绥点了点头。
“这样,我带小禾苗跟绥绥先回庄园,你留下等慕熙。”莫清之拍了拍快要哭出来的禾宁的背,低声说。
“恩,你们先带狐姑娘回庄园检查一下,等比赛一结束我们就回去。”秦瑾点了点头说。
随着莫清之离去的背影,帘幕里传来了阵阵好听的古筝声。
慕熙边弹边深呼吸,临时顶了上来,她也有些许紧张,毕竟之前未做任何准备。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唱到:
你是我万物初醒时的光
懵懵懂懂的微亮
劈不开天地的洪荒
只得我一人的欣赏
你是我魂牵梦绕的仰望
是矗立于我心房的殿堂
无惧那岁月长河的消亡
只渡我一时的难忘
我抚琴一曲为你清唱
你勾起嘴角微微上扬埋下我三年思量
万里星空满目琳琅你肩拂落花入我梦乡
我痴痴守着楼宇凝望一瞬间华灯初上
我借西海灵风落你眉间只剩下清冽
你是我此生的终点
一曲唱罢,满堂喝彩。秦瑾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紧握住走廊栏杆,目不转睛地看着楼下帘幕里的那个人。那个他三年里恋恋不忘的人,那个为他抚琴清唱的人,那个说要带他看萤火虫的人,那个——他这一生非要不可的人!
三楼帘幕里不知何时也响起了掌声,秦瑾看了看那方向,眼神渐渐地冷了下来。慕熙带着面具,从帘幕里走了出来。并未走向后台,而是直接向莲兮阁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有人唤她“姑娘慢走,我家公子请姑娘喝杯水酒,夜色路长,一会我们差人护送姑娘回家不是更加安全。”来人是个中年发福的侍从,慕熙听着声音上下打量了一番,是位公公。看来那位公子,来头不小。
“昨日偶感风寒,今日实在是不宜饮酒,请替我多谢你家公子的美意。再者,家里人已经在等着接我回去了,便不麻烦阁下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远处秦瑾已经等着了。
“没事吧!”秦瑾上前低声询问道,看着远处仍然往这张望的侍从,不禁凤眸微闭,警告似得往那人看去。那人看见秦瑾,便转身回了阁内。
“没事,估计是想像询问绥绥那样,问问我。我们回去吧,看看绥绥怎么样了。”慕熙轻咳了一声说。
“你风寒还没好,回去我再给你熬一副药,吃了再睡。”秦瑾握住慕熙的手柔声说。
“好!”慕熙笑了笑说。
皎洁的月色,将二人手牵手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尽管如此,那影子却始终连在一起。
王城里的百姓早已沉沉睡去,徒留那些高官贵族在这花楼的不夜城中高歌艳舞,不知日夜是为何物。
一夜晚风骤起,七月围城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