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你以为客户在看到了注册登记的时间后,会相信四海集团的解释?会放弃这个砍价的理由?”
张晨都没有怎么辩解,就把穆清说的哑口无言,现在一切将法律,大绿本就是小贸车是二手车的证据,任凭自己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的。
穆清再次沉默,张晨接着说第三个问题。
大贸车依照华夏强制性法规,必须依法承担原厂保修,否则将遭受停止进口的处罚。
小贸车是由申请人或进口单位依照自己使用原则,向国家进口监管部门申请进口的。
在进口之前必须声明自行承担车辆的使用风险,说白了就是没有原厂保修。
维修、保修、是否能上牌均自行负责,华夏的相关机构是不会管你的。
如果四海集团销售小贸车,给不给买家质保?
在一定期限内,出了故障,维修费用算谁的?
后续的保修服务怎么解决?
还有,小贸车的里程表,导航等等都是外文的,四海集团需要添加设备给买家升级改版。
这部分购买设备的钱,人工培训、员工工资等等费用怎么算?
万一某些车型的车内系统不能刷,难道还要私人买家重新去大学回炉学外语?或者报个新东方?
张晨一连串的问题把穆清追问蒙了,穆清因为上两个问题而变得漆黑的小脸,再次变得窘迫的通红。
最后她一狠心,一跺脚,几乎是咬着牙反驳:“我们四海集团有维修厂,给买家质保,质保期间出了问题算我们的,添置设备和员工培训的钱也是我们出,这样总能解决了吧?”
张晨慢慢的喝着啤酒,等穆清恨恨的说完了,突然笑了:“我说过,咱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你这么做的话,成本高了不是一点,还怎么赚钱?”
“我乐意,你能拿我怎么办?”堂堂的四海集团老总被张晨挤兑的没有了办法,竟然学起了蒋芳颜撒泼耍赖的作风。
“你乐意也不行。”张晨没有嘲讽穆清,而是和她讲道理,“有些车型在国外的主机厂都倒闭了,上哪儿找零配件去?
因为国外可不像华夏,咱们国家规定主机厂倒闭之后,必须保证零配件在十年内还持续供应。
就算找到了配件,国内能修这个车型的维修师傅呢?
找个二把刀,能给你小了往大了修,大了往坏了修,还不如不修。”
“额。”穆清毕竟是汽车销售行业的人,她明白张晨说的是事实,最后终于承认张晨说的全对,如果四海集团经营小贸车,确实是掉进了坑里,还是个万劫不复的火坑。
穆清盯着张晨的脸庞,很是失态的一动也不动,激动的满眼全是佩服的小星星。
穆清很感激张晨能给自己说了这么多,感叹幸亏随口问了下张晨,避免了一大笔金钱上的损失不说,万一因为小贸车的过户,维修保养等等问题造成了四海集团信誉上的损失,才是赚的那一点点钱不能弥补的。
可是,穆清有些想不通,就像蒋芳颜说的那样,自己花重金从别的集团挖过来的高管,怎么就不明白这些道理?
忽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的心如同掉进了北冰洋的冰窟,难道真的像张晨说的那样,这个高薪请来的高管反倒憋着坏要坑自己?
人心怎么这么恶毒呢?
他想干什么?
自己哪里得罪他了,要这样坑四海集团?
穆清愣神了,久久的不说话,无数个为什么在她脑海里翻转,她设立了无数个猜测,又被她自己推翻,觉得根本不可能。
穆清不说话,张晨也是无语了,他不知道穆清在想什么,也不敢问啊,除了一口一口的喝酒,只能陪着老板呆坐着。
“吁……”雕像般的穆清终于动了,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像吐出了这口月匈中的浊气后,精神好了很多,原本又黑又绿的小脸重新变得红润。
穆清的情绪好了很多,张晨也很高兴,正当他想和穆清说说其他的话题,联络联络一下感情时,穆清突然向着远处拼酒的众人招手,让他们赶快过来。
“哎。”看着七八个人形自走电灯泡呼啦啦的跑过来,难得和穆清单独相处的张晨变得非常失落,多么好的机会就这样浪费了。
张晨正琢磨着是不是再给穆清挑起一些话题,这时四海车行的众人还有鸡姐都来到了原木长桌旁边。
大家注视着穆清,不明白老总怎么突然把自己叫了过来,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或者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大家?
大家还真的猜对了,穆清确实是有事宣布。
穆清温柔的看了看张晨,两只大大的眼睛中似乎含着笑意,很久才把视线从他脸庞移开,等到面对大家时,瞬间转变成了以往那个高冷的集团总裁,声音冰冷而清脆,不带一丝丝人类的感情:“今天宣布的人事变动,除了王柯强的任命不变,现在晋升四海车行副经理张晨为经理,同时担任集团总裁助理一职。
原四海车行门店经理蒋芳颜,担任门店副经理……”
其实穆清意思很简单,除了把蒋芳颜和张晨职位调换了一下,又给张晨安了个集团总裁助理的职位。
在所有人看来,这个人事变更太突然,太意外,太劲爆了。
他们无法理解,上一个人事任命才过了一个多小时,怎么现在就改了呢?
还把张晨和蒋芳颜的身份换了换,穆总是怎么想的?
意外的结果让所有人震惊万分,他们的嘴巴大大的张着,屏住了呼吸,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我不服。”蒋芳颜歇斯底里般的大声抗议,冲着表姐表示严重的抗议。
蒋芳颜一下子扑到了表姐身旁,她的双眼满含着泪水,她的小脸涨的通红,她的小月匈脯因为气愤,而剧烈的起伏着。
自己才做了一个多小时的门店经理,就被革职了,自己又没有犯错误,又没有欺负人,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
蒋芳颜感觉自己太冤枉,冤枉的简直比窦娥还冤。
六月飞雪啊。
蒋芳颜哭的一塌糊涂,朝着穆清几乎是吼叫着喊道:“姐,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我……不……服。”
“没有为什么。”穆清的双眼如同黑洞一般诡异深邃,一抹笑意浮上她的嘴角,“以后,你必须听从领导的安排,不许捣乱欺负人,否则按照规章制度和家法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