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局的话，沈至无法反驳。
他们的工作性质早就让他们看透了黑暗。看透了人究竟可以坏到什么地步。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知道，如果就此放任那些黑手不管的话，后果将会有多么的严重。
有人天生就喜欢当英雄么？不。那只是因为没有人去当英雄，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去做英雄的。
哪怕他们明明知道，他们做英雄的代价会很危险。牺牲性命不可怕，可怕的是家里人会遭到恶意的报复。
哪怕是这样，他们也不曾犹豫过，依然无怨无悔兢兢业业的恪守他们的职责。
沈至抬眼看着眼含泪花的赵局，才突然发现，原来一直看着他长大的赵叔也老了很多。
那鬓角多出来的白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至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赵叔都这样了，那他爸呢？
自从他被调到刑侦科起，他就没有再好好跟他爸说过话了，更是没有再好好看过他一次。
正在沈至这样想的时候，赵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你离开缉毒科已经太久了，而且你当初调走的也太匆忙。有的事我们还是要谈论一下的。”
当初沈至重伤整整昏迷了一个月才醒，再加上那次行动损失惨重，为了照顾沈至的心理，他没有过多的和沈至讨论其中的一些细节。
过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开诚布公的谈一次了。
沈至也是这么想的，“你问我答。这样逻辑会比较清楚一点，所有的细节都不会错过。”
“当初王老虎的案子是你和小修一起策划的吧？”
“是。”
“当初你们是怎么得到王老虎交货的消息？”
“从一个抓来的毒贩那里得知的，他是王老虎的手下。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和夏修明就开始部署了。”
“你们部署了多久？是怎么确定这个消息不是假的？要知道，王老虎可是黑蜘蛛的左膀右臂。能一举拿下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在黑蜘蛛那里的地位要比山羊胡还要高。他很有可能是唯一知道黑蜘蛛真正身份的人。”
“半个月。当时我和夏修明化装调查过。那个时候我们的线人也再三确定了。”
“那次的计划我也看了，计划很慎密。当时我们都会以为你们会成功的。”
沈至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眼神里闪烁着嘲弄的意味。
他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他根本就没有担心过那次的行动会失败。而且还是败得那么惨烈。
那时候的他是多骄傲自负啊！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
可笑之极！
沈至没有让自己一直呆在负面情绪里，他收回了思绪，“但是失败了。”
自嘲的意味甚浓。
赵局知道沈至又陷入了那次事件的痛苦和愧疚中，他没有加以安慰，继续道：“王老虎在那次行动中逃脱了，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过。
我想黑蜘蛛肯定是把他藏到了什么地方避风头。”
沈至冷笑：“不是避风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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