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故芳毕竟是峨眉四秀之首,剑法也是凌厉。
江红虽不足为惧,但看见王濛一脸伤心寻死的模样,只是心疼。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索性催动内力,制住二人问清楚。
几个起落间,江红便点住张故芳的穴道,随即拿住王濛手腕,喝问道:“你干什么?”
王濛见自己武功无济,索性一死了之,便举剑自刎。
这一幕让江红想起自刎的母亲,心中一动,出手竟晚了一些,长剑在颈部留下一条血痕,好在伤口不深,不足为虑。
江红看着她自刎这一剑死意已决,大声吼道:“为什么自杀?”
王濛的眼泪似乎决了堤,她怒吼道:“你那般待我,为何不杀了我?”
江红问道:“我怎么了?为何要杀你?”
一旁的顾云帆此刻说道:“你这淫邪之徒,玷污了王师妹的清白,还说你不该死?”
江红大怒道:“你胡说!”说完他望着顾云帆,厉声道:“那日你父亲带着人皮面具假扮我,杀了无财道长。”随即转头,看着已经晕过去的王濛,心疼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害她?”又转头看向人群,嘶吼道:“王巨富,王巨富你出来,难道你就任由他们这么残害你的女儿吗?”
顾千面怒喝道:“你此刻还要强颜争辩,诬陷于我?你明知王大哥已死,却还唤他名讳,让他出来,是何居心?”
江红听后怒极反笑:“好啊,他也死了。”说完怒目瞪着一干人等,轻声笑道:“今天我便把你们全杀了。”
院子外的竹林传来一阵笛声,只见四个赤裸着上身的黝黑大汉一顶大娇凭空飞来。
玉门的老太婆见此立马上前双膝跪下,低头说道:“恭迎门主。”
轿帘掀开,走出一个年级约莫在四十上下的中年妇女,只听她说道:“江红?”
江红喝问:“你是何人?”
跪倒在地的老太厉声道:“放肆。”
妇人摆了摆手,老太赶紧闭上嘴巴,只听她轻声说道:“看来那陈盗喜并没有准守约定,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留那丫头的性命了。”
这句话更是让江红摸不着头脑,只说道:“你也是他们请来的帮手?”
妇人望了望一旁的众人,不屑道:“他们有何资格请我做事?”
甘天沐瞧见玉门老太的举动,惊讶道:“你便是水三娘?”老太听他唤出门主名讳,连忙招呼示意他闭嘴。甘天沐见状赶紧捂住嘴,因为他记起了十一年前自己师叔中了玉门的毒之后,那痛不欲生惨绝人寰的样子。
江红听闻笑道:“你便是玉门的水三娘,霜儿就是被你捉了去?”
水三娘不提此事,只说道:“要她活很容易,只要你死前把烟洲记交出来。”
众人一听烟洲记,都红了眼睛。
也在这时,江红听见头顶一阵响动,突然半空中落下一个男子,重重摔在地上不住地大呼小叫,缓缓站起来,向着妇人嬉笑道:“我瞧这方圆几里的蛇不回窝,全朝这儿来,我就知道是你水三娘到了。”正是陈布之。
玉门老太一见此人,便起身怒道:“又是你这家伙。”说罢便举起铁拐攻了过去,谁料陈布之瞧也不瞧她,也不知使出什么功夫,老妇还没贴近便飞了出去,一头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陈布之生气道:“你这死老太婆,不就吃你几条蛇嘛,干嘛老是和我过不去!”
水三娘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答应我的事,干成了吗?”
陈布之不好意思的笑道:“已经办得差不多了,霜儿的毒解了吗?”
水三娘一双冷目瞪着他,语气不疾不徐道:“什么叫差不多了,据我所知他活得好好的!”
陈布之也学着她睁大双眼,一脸惊呼着摆手道:“什么,还活着?不可能不可能,我亲手将他大卸八块,丢进湖里喂鱼的,你不信可以去西边六十里,那有一片大湖,随便捉几条鱼上来,都能闻着人肉味儿。”
水三娘目光穿过陈布之落在江红身上,笑道:“江红,我怎么也想不出你是如何从鱼嘴里逃出,又将大卸八块的自己拼好的。”
江红却道:“我向来擅长这些本事。”
陈布之看着身后的年轻人,一副不相信的神情:“奇了怪了,怎么你也叫江红。不对不对,一定是才改的名字,我觉得你应该叫江白,江绿,江紫才对。”
江红听言,艰难的笑出声,说道:“如果我能有妹妹,叫江紫也不错。”
陈布之大叫道:“糊涂糊涂,这小子真糊涂。”
水三娘一旁说道:“杀了他,拿烟洲记给我,我便放过那个丫头。”
陈布之沉吟:“原来是为了烟洲记,那可是个好东西。”说完转头向江红道:“我劝你还是把烟洲记拿出来吧,正好我也想瞧瞧这本传说中的奇书。”
江红微笑道:“要是不拿呢?”
陈布之又是跺脚又是挠头,一脸的无奈,只得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不过你不拿我也不能抢,你说是吧,要不这样,水三娘,你先把霜儿放了,我再好好劝劝这小子。”
水三娘哼道:“既然你不管那丫头的死活,不肯帮忙,我便亲自动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美妙女声:“他肯定会帮忙的,不过不是帮你。”众人听闻,齐齐转头回望,只见一个绿衣女子缓缓出现。
众人只觉自己的眼睛花了,皆感叹着自己生平是何等幸运,才能瞧见这般美貌的女子,顾云帆一直不敢抬头。
那日他曾对王濛说出‘终究美不过你的’这句话,今日再见,只怕是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了。
众人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纷纷低下了头。
程霜儿还略显憔悴,她努力冲江红笑了笑,温柔说道:“我又回到了客栈,你们如今是朋友,是吗?”
江红点了点头,他二人离开客栈时,老七在霜儿打记号的地方留了话。
陈布之见程霜儿看江红的神情,连忙岔话道:“不是让你等一会儿出来吗?我还没玩儿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