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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洲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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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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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往今来,江湖中从来就不会缺少一种职业,就是杀手。

    老七非但不老而且还很年轻,他从未杀死过任何人,但他却是一个杀手!

    人生在世难免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然而秘密也从来都不会只属于一个人,于是就有了买凶杀人。

    现如今,江湖中人所公认的第一杀手,乃是疾风剑-白卸龄,不止是因为他的价钱公道,更多的是他出手干净利落,银刃剑下绝无活口。

    千山岭,罗刹门,顾千面一脸的沉重,微微颤抖的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眼睛却瞬也不瞬的看着厅内一位黑脸老者,终于开口说道:“这张纸条绝不会是白卸龄送来的。”看着那黑脸老者也点了点头,接着又道:“白卸龄要杀人,绝不会事先通风报信,何况是来杀我顾千面。”

    那黑脸老者正是东北竹帮帮主张元秋,手里接过顾千面递来的纸条,说道:“疾风剑通常是在人毫无防备之下动手。就好比那江南薛家,一门十三口,一夜之间死得干干净净,嘿嘿,好厉害的手段。”

    顾千面想起那场血案,摇了摇头道:“那薛贵生好歹在少林俗家院苦练了十四年的拳法,死在白卸龄剑下竟然只交手四十余招。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白卸龄趁其不备。而我罗刹一门九十余人终究不是泛泛之辈,既然不是他,那又是谁呢?难道江湖中还有后起之秀,干上了刀剑上舔血的买卖?”

    张元秋看着手里的纸条,上面字迹工整的写道“三日之后,来取汝命,无关者离,相助者死”这十六个字笔墨纵横,力透纸背。张元秋看在眼里,隐隐约约觉着有一股书生酸腐之气,但一想到这即将到来的这个杀手,越看就越发觉这字里行间透露出一股慑人的杀意,让人内心先发一股畏惧,自觉不敌。

    顾千面见张元秋黝黑的面上一阵青白,便问:“怎么,元秋兄也瞧出来了?”

    张元秋收起纸条点了点头,只听顾千面接着道:“此人绝非善类,好歹我也阅人无数,偏偏江湖中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我却恍然不觉。”说话间双手紧握,发出一阵阵''咯咯''声,不觉间心中徒然增了一股豪气。

    张元秋心中疑惑,问道:“这纸条...”

    顾千面截口道:“不错,能越过我罗刹千山岭,送达千面厅堂,令我门中包括老夫在内所有人恍然不觉。就这一路来去自如的轻功造诣,就绝不在那以轻功冠绝中原的喜盗,陈盗喜之下。”

    张元秋一听喜盗陈盗喜的名号便笑道:“听说那陈盗喜号称喜盗,平生唯一偏爱就是盗别人心头之喜,小盗随处可见的二两白银或青楼红牌,大盗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或古董名器,无一失手,无论是那皇宫禁地或是小帮大派来去更是自如,出道十年来江湖中人也从未有一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近两年此人突然的销声匿迹,所以此事我在想,这无名之辈最好也是...”

    顾千面道:“元秋兄的意思是...?”

    张元秋便道:“还记得上次我们派人去石家庄镇北镖局给王巨富祝寿,席间突如其来的那人?”

    顾千面沉声道:“听我门下弟子说那人一身正气,更因打抱不平在席间接连重创了十三名好手,其中不乏有名门正派中的二代嫡传弟子,轻功更是了得,就连我也觉奇怪,更不知他的门派路数。”顾千面说完猛然觉醒,急问:“元秋兄的意思是,那人便是喜盗?”

    张元秋道:“是与不是那也无妨,我在意的是他的武功,如果我们邀他前来相助...”顾千面接口道:“我们一来可以瞧出他的底细,二来也可解我心头之患,那元秋兄是否有把握让他来此间助我?”

    张元秋桀桀笑道:“听我帮中弟子提起,那日王巨富寿宴刚过,那人便与王巨富的女儿王濛一路南下,具体做甚我也不知,不过我估摸着他们现离千山岭不远。这王濛跟我侄女张故芳同属峨眉门下,只要我一封书信,让她连同王濛一行人到你千山岭赏雪,这么一来,他必然到场。到时候你可得好好的一尽地主之谊....”

    顾千面听后连连点头,说道:“这就烦劳元秋兄了。”

    千山岭下有一家不大的客栈,客栈老板一连三代在此营业,所接待的客人大多是江湖豪客,毕竟这又到了一年中赏雪的好季节,每到这个时候,客栈的收入是平时的好几倍,不过近几日来赏雪的人却突然奚落起来,客栈老板和伙计都感觉奇怪。

    这一日,店小二正在桌边喂着火炉打盹,直至晌午,才见一对青年男女走进来,店小二听见动静连忙站起来迎客,见这男的约莫二十一二岁,身穿一身粗布灰衣外披一件洗的发白的红袍,丝毫不显明媚扎眼,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反而让人感到一股初阳般的温暖,他浓眉大眼,一双黑眸更是亮的出奇,面貌看上去虽不英俊但也给人一种自然而然的和气,让人心头有着说不出的舒服。而那女子看来也只有十七八的年纪,一身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绒连帽貂裘,腰间别上一柄紫色长剑,也是英姿飒爽,不可方物。店伙计这些年来见过不少世家千金和江湖有名的美貌女侠,但和眼前这个女子相比当真是皓月与萤火的差别了,眼睛都瞧得直了。

    红袍男子待女子坐下后,便向看呆了的店伙计道:“麻烦您添上一壶热酒,切上半斤牛肉,再来两碟素菜。”话说得彬彬有礼,店伙计听惯了呼来唤去,像这样客气的人在这个江湖客栈倒真是少见的很,回过神来只得纳纳称是。

    不一会功夫,只听客栈外健马长嘶,店伙计再次迎头接客,一位身穿黑绒长袍的美貌女子下得马来,客栈内的女子唤了一声:“故芳师姐,你可算是来了,我们等你好半天啦。”原来这位佩剑女子正是峨眉正闲师太近十年收的得意弟子张故芳,近几年在江湖上闯下不错的名头,是峨眉四秀中的老二,峨眉门下女弟子向来深受正闲师太的照顾,相对而言男弟子就只能守守山门了。

    张故芳笑道:”哎哟,我说王大小姐,你这做师妹的等一等师姐,难道就不应该吗?“

    这王大小姐正是石家庄王巨富的女儿王濛,她接到师姐张故芳诚邀赏雪的书信,便一路赶来,而她父亲王巨富,则是镇北镖局的主事人,镇北镖局和镇南镖局同属一门,现如今江湖上都说找镖的活路,镇南甘天沐,镇北王巨富。只因他们年少时同属少林俗家,本是师兄弟,又因诚信待人,武功不弱,江湖中黑白两道都给些面子,何况背后还有少林一脉,在他们三十岁出头时成立了镇南镇北镖局,这二十年来从未走失一镖。王濛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王巨富送去了峨眉,毕竟跟自己打交道的人不是绿林人物便是官宦一族,有个女儿在家实在不便。

    王濛这时嬉笑道:“你来也来迟了,总是要罚两杯的。”说话间便去倒酒。

    张故芳知道这个小师妹的脾气,不喝肯定会不依不饶的纠缠,勉强喝了一杯后看了一眼王濛身边的青年,笑问道:“这位公子哥是谁?”

    那红袍青年忙站起来,拱手道:“张师姐你好,小弟姓江,单名一个红字!”

    张故芳正要询问师承来历,谁知王濛却突然截口道:“师姐,在爹爹的寿宴上,有几个华山的家伙假借喝醉酒来欺负我,是江大哥帮我收拾了他们。”

    张故芳便笑道:”在你爹的地盘,怎由得他们欺负你,一定是你先惹的事端吧。“

    王濛把头一仰,说道:“哼!这次可不是我的错,是那华山的什么六杰中的关熊飞,说什么石家庄简直冷得很,根本就不是个人待的地方。我一想,那就是在骂我们都是畜生咯。”

    张故芳道:”所以你心中气不过跟他顶撞起来,可那关雄飞可是华山派掌门关义的长子,名声虽不响,但武功可不弱。“

    王濛道:“才没有,我当时也不知道他是谁,心想今天是爹爹的寿宴,我也就忍了下来,让家丁把自己多余地大衣借给他穿。”

    张故芳道:“那穿上不就好了嘛!”

    王濛道:”照啊,我本是一片好心,谁知道他竟然说我是瞧不起他华山派,说什么他怎么可以穿家丁的衣裳,,还动手扯我的袖口。“

    张故芳一拍桌子,温怒道:”这也太放肆了,你有没有跟他说你是峨眉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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