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九白不可思议道：“你疯了吧，我穿衣洗漱你也要指点?”
陈雪柔在一旁脸不红气不喘的点了点头，“我小时候，教习嬷嬷就连我如厕都要告诫，穿衣洗漱又算的了什么?”
看着陈雪柔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许九白只觉得有些头大。
她真的很想把这货扫出去，只可惜屋子里没有扫帚。
不过一会儿，小环就将洗漱的物品摆设好。
许九白拿起杨柳枝使劲儿的往茯苓膏里沾了许多，刚要往嘴里送，旁边起了阻拦的声音。
“这茯苓膏汁苦得很，沾少许就是，哪里用的了这么多。”
许九白听罢，由于是早上，她还不想争论，便也依了陈雪柔所言，将多余的茯苓膏在铜盒里刮了下来。
陈雪柔点了点头。
又见许九白将面帕丢进清如许的净水里。
“哎呦，别用这种净水洗面，是洗不干净的。要用浸满了米麸的淘米水洗，不仅可以使面部皮肤变得白皙，还能去除面部的多余油脂。小环可备着有?”
这玩意儿，其余小姐似乎用着，可自家小姐嫌麻烦，也不喜欢隔夜米麸的味儿，便不用，是以没有提前备下。
见小环摇头，陈雪柔斥道：“就算你们家小姐天生丽质，那也不是这样糟蹋的啊！她跟个傻大姐一样不注意这些，你可不能。”
一旁掬着一捧清水的许九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陈雪柔好像是在夸她，又好像是在贬她。
这女人说话一套一套的，当初咋就没有看出来呢？
耳旁絮絮叨叨的话还未停止，“女子最在乎的当是这一张脸，这米麸洗面最是滋润的。若实在不喜欢它的气味儿，也可以去外面的胭脂堂子买一些专门净面的膏脂。”
许九白忙道：“那陈小姐我现在可以先洗个脸吗？”
这些东西也不是一时就有的，陈雪柔摆了摆手道：“也罢，你先洗着，等有空了，我带你去几家好的店铺，给你选。”
洗漱罢，又到了穿衣这一步。
许九白实在不能忍受，将陈雪柔请到了帘子外。
陈雪柔想着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她和许九白关系也不算太好，现在就看着别人换衣裳，好像是有点突兀。
也就没说其他，在外候着了。
少了耳边的聒噪，许九白只觉得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帘子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对了，如果是穿绿色的罗裙，就别戴紫色的花钗，或是红色的，粉色的也不行。”
许九白：“……”
小环：“……”她觉得这陈小姐比自己都还要尽职尽责几分呢。
一番收整，许九白终于把一切都完成了。
终于可以获得片刻的安静。
撩开帘子，见着陈雪柔的第一面，许九白只觉得头大，还隐隐有些发疼，反正对她已经没有了一丝怜悯。
这人当真啰嗦的可怕，换作自己可能也是忍受不住把她踢出家门。
她真真是捡了一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