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黑。
林中偶有飞鸟扑哧着翅膀,从树影中飞出。
人们已在梦中,但对徐天岭来说,这夜太漫长了,他皱着眉头,警惕的看着四周,还好,那些人还没有追过来。
“岭哥,我还可以撑住,我们再往前走吧。”温柔却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天岭回头,青衣女子已经缓缓站起,挺着大肚子,慢慢向他走去,步子间微有踉跄,一旁身着红衣的曼妙女子赶忙扶着她,担心的说:“溪主子,你伤没有好,还怀有身孕,还是先休息一下。”
“溪儿,你再休息一下,现在周围还挺安全。”徐天岭看着脸色苍白的云清溪心疼不已,他握紧拳头,伤了清溪的这帮畜生,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云清溪调整着气息,绝美的脸上据是忧虑:“岭哥、红儿,我怎么能安心休息,他们可以锁定我的血脉气息,虽然现在我这身上的玄凤佩可以掩盖,但是,这玉佩只能掩盖一人血脉,若我孩儿也拥有我族的血脉力量,到时候就没有办法掩盖,他们迟早会追上来的。”
这也是徐天岭这段时间一直担心的问题,他没有对云清溪说,都道父母盼子成龙盼女成凤,但目前这情况,若这孩子真继承了其母的血脉力量,那么,迎接他们的必然是无尽的追杀。但是聪明如她,怎么会想不到待孩子出生那刻就是危机降临的时候。
徐天岭看着正缓缓摸着肚子的清溪,肚中孩子已经九月有余,这段逃亡期间,肚里的孩子却仍健康的长大,作为孩子的父母,不得不说这是最为开心的事情。
云清溪看着徐天岭,抬手抚平了他眉间的皱纹:“岭哥,若我们有意外,也希望我们的孩子不要为我们报仇,一定要无忧无虑的长大。”
旁边的凌红赶忙呸呸几声:“溪主子,这是什么话,岭主子和你还有小主子都会好好的,”
云清溪想到肚里的孩子,笑意写到了她的脸上,如百合花开般纯净美好,随后,她望着徐天岭:“岭哥,我们等景泰回来就走吧。”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动静,徐天岭将清溪护在身后,盯着那处,片刻,一面色凝重、体型瘦弱的中年男子便出现在他们面前,徐天岭看见此人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云清溪口中的景泰,他精通搜索和追踪,当年他被仇人追杀时被徐天岭所救后,就一直称徐天岭为主子,后来徐天岭遇到云清溪后,景泰也认云清溪为主,方才他便去查探周围的环境。
“岭主子,方圆十里没有异常,在西二里处我无意发现了一个隐蔽山洞,进去查看后,没有妖兽盘踞,可以让溪主子在那休息。”
“谢谢你了,景泰。”徐天岭满是感激。
“主子,别这样说,我才是觉得自己无用,只能做点这些小事。”景泰自责的低下了头,徐天岭拍拍他的肩膀:“景泰,虽然你喊我们主子,其实我们把你和凌红早就当成家人,无需多言。”
不善言语的景泰不知如何描述自己内心那种温暖的感受,他眼角微润,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拿起行李,便向西方向走去。
凌红小声对云清溪说:“景泰害羞了。”
云清溪扭头看着从小跟自己长大的凌红,虽然这丫头总喊她主子,自己又何尝不是当红儿如亲姐妹一样,这次,凌红为了帮自己逃亡,功力不高的她可是吃了不少苦。
徐天岭转身对云清溪说:“溪儿坚持一下,我们跟着景泰去山洞,总比在这休息好。”
云清溪点点头,徐天岭和凌红一左一右的扶着她跟上了景泰的脚步。
那山洞如景泰所说被一巨树遮挡着,若不细看,很容易忽略它,待三人走进山洞里面时候,景泰已经将洞中粗略打扫了一下,徐天岭看了看,这像是自然形成的洞穴,里面空间不大,但对四人来说也足够了。
凌红从包裹中拿出了一些皮毛、布料铺在地面上后,再扶着云清溪坐下,云清溪刚坐下,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溪儿?”徐天岭握着云清溪的手,关切的问着。
“不好,肚里的孩子要出来了。”清溪咬着嘴唇说道。
余下三人一下慌了手脚,他们都没有接生的经验,还是凌红先镇定下来。
“景泰你去看看有没有水和木材,一会要热水。”凌红刚一说完,景泰就不见了身影,她扭头看着徐天岭,此刻他正握着云清溪的手,恨不得痛苦的是他。
凌红摸摸胸前的吊坠,这一刻终于要来了,他们也要来了,这坠子里面的东西终于可以用上了。
景泰很快就带着水和木材回来了,放下手中的东西后,景泰便去洞外警戒,凌红回忆着以前族中女子生小孩的过程,备好了热水和干净布料在旁。
云清溪调整着呼吸,凌红在旁不住的为其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终于,孩子出来了,是个男婴,洪亮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洞穴。
徐天岭一手扶着云清溪,一手抱着孩子,云清溪顾不得产后虚弱的身体,挣扎的用手点向男婴的额头,默念口诀,只见男婴身上慢慢浮现出一层红光,久久的不消退。
见此,徐天岭又是惊喜又是担忧,这孩子继承了云清溪的血脉之力,并且这血脉之力还很霸道,但同时那边,也应该知道这孩子的存在,他们绝不会放过这孩子。
此时,景泰焦急地冲进来:“主子们,已经有飞鹰异兽的出现,他们快来了。”
飞鹰异兽,速度极快,各大家族将其驯服后往往用来探查消息,那边,有动静了。
云清溪抱着男婴,亲了又亲,最后不舍的摸了摸他粉嫩的小脸后,抬头望着徐天岭。
“岭哥,这孩子的名字就如之前我们商量的,叫徐轩。”
他们相遇在轩池,无论男孩女孩,名字都会有轩字。
随即云清溪淡然一笑,解下自己的玄凤佩给男婴戴上后,对着徐天岭点点头。
夫妻一体,他焉能不知道云清溪的想法。
徐天岭看着现在已经安静下来,睁着圆圆眼睛望着他的徐轩,充满了怜爱却又无力感,这么小的人儿,以后自己却......
“景泰、凌红,你们带着徐轩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我和溪儿后面来找你们。”徐天岭将徐轩递给景泰,同时云清溪将一个布包交与景泰,徐轩似察觉了自己父母即将分别,哇哇大哭起来。
那哭声阵阵揪心,云清溪晶莹的泪珠已经充满眼眶,徐天岭也双眼湿润,他咬咬唇,但铁下心对景泰凌红说:“你们快走。”
景泰知道徐天岭已经做好和云清溪共同迎敌的准备,他清楚,保护徐轩是他们最大的愿望,可他做不到留下徐天岭和云清溪迎接敌人,因为,这一分别,就可能是永远。
“凌红,你带着小主子走,我留下来。”话音刚落,洞外就传来哈哈大笑声:“哈哈,终于被我们找到了,放心,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洞中众人心中大骇,徐天岭首先镇定下来,走出了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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