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态度我并不吃惊,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要跑,阿娘也会支持我。
我问寺里和尚去白塔的路,听他们说白塔离这儿不远,只有一里的路,于是我什么也没带,选择安步当车,便去了。
我到白塔时已快到中午了。
白塔下是一片竹林,哪里有一间竹屋,去时,正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老和尚,看他两鬓斑白,脸上布满褶皱,背有些佝偻,看样子比住持还要年老,他正在烧菜做饭。
“老朽竹屋陋舍,若是贵客不嫌弃,便进里面坐坐。”
他看我在院门前踌躇,开口邀我进去。
院里有几畦菜田,和几株不知名的花草,在屋前有一个棚子,里面摆着桌椅,想来是吃饭喝茶的地方。
院落虽小,却也是干净别致。
我坐在棚子下的竹椅上,看着他将饭菜端上桌,为我布置了一双碗筷,同我一起坐下。
“想来贵客还没吃过饭,我这也没好菜,你就将就着用些粗茶淡饭吧。”
我看他面色慈祥,比起住持的高深更显和蔼,同他道:“我不是什么贵客,来此就是想找你为我解一签。”
他点了点头,道:“吃过饭再说吧。”
饭后他煮了一壶清茶,与我同坐棚子下。
他为我斟了一杯茶,说道:“你是来我这竹屋的第二个女子。”
我没说话,只听他独自说:“我曾游历大江南北,从未见过她那般貌美的女子,你与她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让我突然想起来了。”
听到他说那女子与我相似,我便好奇,问:“她是何人?”
他只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我不再多问,只听他问:“你不是要解签吗?”
我点了点头,从衣袖里的长签拿了出来,递给他。
“这是我昨日在菩提寺求得的,菩提寺的签只有签号,没有给字,我不知其含义,还请您为我解答。”
他将长签那在手上端详,看了片刻,便说:“此签签号为九,多一便为十,但九却也是极好,只是签号不满,所以是个平签。”
“是祸是福?”我问他。
“无关祸福,一切都还未定,不过是看你的选择,你虽是天定凤主,但我活了这般久,却也明白,人定胜天,你是难得的贵人,只是活得拘束,不似那女子般自在,却也是各有各的命。”他说的并不高深,但我却听得糊涂。
只是他口中的“那女子”想来便是之前所说的那人吧,不知是何人。
“这签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路,孩子,我可懂黑白之道?”
我点了点头,道:“略懂。”
我棋艺不佳,二哥还曾因此打笑我,这些年同楚珏也常下棋,不过多是让着我。
所以我很少下棋,对棋艺从没有深入研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