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是女子,但由于家里的影响,我也曾渴望过同一人共白头的爱情,只是自那纸婚书起,我便没了选择,只能同外面的女子一样,和他人共侍一夫。
“我不求同他相濡以沫,能做到相敬如宾便好。二哥,你放心吧。”
后来,我同二哥说了很多,他同我讲起淮河一带的民生疾苦。
秋风萧瑟,院里花菊凋落,花草一片死气沉沉,唯那几畦翠竹和松柏亭亭如盖,不改从前。
与二哥一谈便是一下午,戌时门房来报,阿爹回来了,让我与二哥去紫竹苑用膳。
我与二哥到紫竹苑时,阿爹已经坐在饭桌前等我们了,我们齐声叫了声阿爹,落座吃饭。
饭间,阿爹为我夹菜,问我:“听说这几日你没去东宫?”
我吃着菜,点了点头,回答道:“前些日子着了凉,已经告诉了太子,太子让我静养,等好了再去。”
我看阿爹的神情,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道:“也好,眼不见为净。”
我自是懂的阿爹话中之意,想必他也为我忧心吧,我还未嫁,太子便先明媒正娶了个侧妃,担心我日后在东宫被欺负。
不过对于这件婚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皇上旨意,太子家事,又涉及皇后母族,身为人臣,不便多说。
这些我都懂,我也不想阿爹为我顶撞皇上,至于以后在东宫,我司徒璞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婚事办的再怎么盛大热闹,不过也只能从小门进,也只是个侧妃而已。
“阿爹。”我放下碗筷,看着阿爹,道:“太子迎娶侧妃一事我并不在乎,你也无需为我担忧,她再怎么折腾,不过就是个侧妃,奈何不了我。”
阿爹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我知道他定是觉得自己无用,护不了我,可是我却已经很感激他了。
我握住阿爹的手,脸上露出笑容,道:“一切都是小七自己的选择,小七不悔不怨。阿爹也无需自责,二哥也是,你们都无需为小七难过。”说着我看了看二哥,对他微微一笑。
阿爹红了眼,抚了抚我的长发,点了点头。
“既然不用去东宫了便去城外走走吧,你阿娘怕是还不知道赐婚之事,让你二哥带你去菩提寺寻你阿娘,可好?”
我自是愿意,乐呵呵地点头,只是突然想起太子不让我出门一事,我说与阿爹听,阿爹说这事他处理,让二哥明日一早便带我出城。
听着阿爹命令二哥的语气,突然有种逃狱的错觉,不过内心却也是格外激动。
我许久没有出过城了,上次出城还是去年春天,阿爹带我们去城外郊游。
还记得那日出去二哥还特意为我向太子解释,想来那便是那一纸婚约的限制。
如今可好了,有阿爹护着,想来我出了着云安,便也算是天大,地大任鸟飞了。
菩提寺,离云安城三百里远,车马一来一回便要大半日,看来这次可以在城外多呆几天了,我心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