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回见”，不带一点情绪，这个女人时而调皮，时而冷漠，不过从头至尾跟别人交往的时候似乎都带着淡淡的疏离。
估计是天生的。
不对，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跟凌震宇在一起，就会以为是天生的。
凌震宇，似乎给人的感觉也是这样。
可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眼神就不是。
那明显是不带一点防备的，像是心意相通的那种关系。
很神奇的两个人。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起，他看看屏幕上的号码，唇角微动，下一刻接了起来：
“凌董，您怎么亲自打电话，真是受宠若惊。”
电话里传出的声音稍显老练，但透着尊重：
“龙总的提议我亲自看了，合作是可以，只是问一下，换个人可不可以？凌震宇确实负责凌州那边，不过他最近一直跟我闹休假，所以……”
龙简阳淡淡地开口：
“老董事长这话让我有点猜不透了，既然凌州是凌震宇负责，不交给他交给谁？合作就要拿出合作的诚意，我投资也得让我看到投资人的能力。”
“是这样，凌氏家族很重视这次龙总的投资合作项目，而且我听说龙总跟浩宇认识，不知道龙总愿不愿意跟浩宇合作……”
“老董事长这样的诚意我龙某人不太认同，生意人讲究的不是交情，这点谁都清楚，既然老董事长是这个意思，那我也就不打扰，现在比较忙，等以后有空再跟老董事长讨教。”
他眯起眼睛看着电话屏幕，不紧不慢地把电话切断了。
凌氏家族吗。
他倒要看看凌启轩这个叱咤商界的传奇人物到底有多厉害。
电话那边的凌老爷子气得拿着电话咳了一阵子，身边的助手端了茶过来，被他气急败坏地掀到一旁，听着哗啦啦的响声，他喘着气问：
“我，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助手吓得脸上发白，赶紧摇头，说话都没底气：
“董事长怎么会不中用，是我们——我们不争气。”
凌启轩把手机狠狠砸到沙发上，红着脸吼：
“20年来，第一次有人挂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