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震宇挑眉看鼻青脸肿的孙健。
后者心里一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凌总，这杯酒……”
“老孙，喝了吧，刚刚惹凌总不高兴，杯酒释前嫌。”
“对对对，难道见到凌总，以后咱们常来常往，凌总大人有大量，就原谅老孙这一回。”
“老孙，你可应该表表诚意，刚刚道歉是道歉了，凌总这里可得喝酒！”
“对对，不然加点白的，要不要来瓶茅台？”
凌震宇深眸盯着面前的酒，一言不发。
孙健看看他，再看看众人，一咬牙：
“好，我喝，今儿只要凌总高兴，我怎么都行！”
凌震宇眼角的余光朝着小女人那边看看，她现在似乎心情不错，完全找不到刚刚站在众人面前委屈的表情。
这就好。
目光还没有收回，方轻尘的目光就毫不掩饰地射了过来。
两个男人。
同样心思。
他知道他。
他知道他。
目光交汇的瞬间火光四溅。
最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移开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安离琪身上。
她依然被卢天带着节奏，嘴角掩饰不住的笑。
还好还好。
至少她此刻是开心的。
至少她此刻没有被欺负。
“凌总，凌总！这杯酒我喝了！就当表表诚意。”
说话之间，孙健就伸胳膊来端他面前的酒。
大手更快地端起酒杯。
孙健不出意外地落了空，然而微微前倾的上身高度低了下来，尤其是头的位置比刚刚低了不少。
“哗啦！”
大手里的那杯酒就这样一滴不剩地全倒在了孙健的头上。
红色的酒，登时散开。
打着绺，一道一道地从他头上滴下。
在场的人完全僵住。
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凌总这是——
什么意思？
孙健伸出的胳膊慢慢收回，抬手抹了抹脸上的酒，眼睛眯起，不顾已经濡湿的衬衫，冷笑着问：
“凌总，这下满意了吗？！”
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凌震宇薄唇微动，目光朝着四周一扫，最后定在孙健的脸上，浅浅地回了一句：
“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