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loft的房间想起曾婉约的叹息声。
“干嘛唉声叹气的?”
空荡的红酒瓶在地上滚落,曾婉约与唐果果两人喝的微醺窝在沙发上,电视上地方新闻台还直播着海边仓库火灾现场的灭火进程。
“过了这个生日我就三十岁了,周岁!是周岁!”曾婉约大呼小叫。
“干嘛这么大呼小叫的,”唐果果摆摆手:“三十岁就三十岁,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再过两年我不也就三十了,谁不也得三十岁,来干一个!”
叮当,辛辣的白酒顺着咽喉滑入肠胃,白皙的脸庞不免又再增添几分红晕。喝完了红酒,依旧不满足的姐妹们继续喝起来的白酒。旁人难以想象,这两个女孩子可以喝这么多的酒。
酒桌上,但凡敢端起酒杯不怵的女孩子,酒量总不会差。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两个姑娘分完这瓶白酒,这才心满意足,唐果果摇摇晃晃的从沙发里爬出来。
“就在这睡吧?虽然房子比较小,但是沙发还是满大的?”
唐果果摇头晃脑:“算了吧,我还是回去,明早一大早还要去律师事务所,你这房子好是好,就是距离咱律师事务所太远了,没有我那里方便,这沙发还是给我留着好,改天我再来。”
“哎,好吧,”曾婉约也踉跄着站了起来:“那我,我,我送送你。”
不等曾婉约从站起来,唐果果就已经穿好了鞋子,手臂上挽着大衣:“不用了,你这说话都大舌头了,我自己溜了,拜拜。”
唐果果说完便开门离开。
留下孤零零的曾婉约一个人有跌坐回公寓的沙发上,呆愣愣的望着电视机。
三十岁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这个年岁,恍恍惚惚,匆匆忙忙。女人三十,就像是一道坎。这个社会好像对于女性在年龄上有着巨大的恶意。男人到了四十岁还有人说,正值壮年,而女人,一点年龄渐渐靠拢三十岁,便会被打上一个标签,剩女,还要加个前缀,大龄剩女,仿佛是要强调你的年龄。
“女人三十岁,又能怎么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到了开始感叹年轻真好的,回忆扎马尾的青葱。
“嗡嗡嗡嗡.......”桌上的手机开始抖动,打断了曾婉约独自的发呆。
“喂,妈。”
“婉约啊,生日快乐。”电话刚接起来,手机那边传来曾婉约母亲的生日祝福。
“嗯嗯,妈。”
“今天生日怎么过的?没忘了吧?”
“没有妈,我跟唐果果一起过的,没有忘。”
“嗯嗯,婉约啊,过了这个生日你三十了吧?我给你说啊,这女人过了...........”没等寒暄几句,曾母便话锋一转,又开始了老生常谈的那一套,催嫁。
曾婉约痛苦的扶着额头,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听着手机那边妈妈的琐碎。
“妈,好了,我这忙了一天了,晚上又喝了点酒,现在头晕晕的,能不能让我先休息,这些话我都听好多遍,等我回家,咱再说,好不好,晚安啊,妈你早点睡。”终于等到曾妈歇口气的空荡,曾婉约才插上话。
“哎,婉约,婉约,先别挂,我给你说,你别不上心........”
不理会妈妈的话,毅然决然的按掉电话,把手机丢在一旁,长舒一口气“呼~”
酒量向来很好的曾婉约,这点红酒和白酒,只能算是微醺刚过,酒意正浓,却没了陪着喝的人,只好坐在沙发上又继续自己没有发完的呆。
明明是生日,但是对她来说似乎并不享受。
在这座城市里,被身边的琐碎事物所包围,就像浮萍一样的飘。曾婉约本来以为是因为在这座城市里少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刚好在处理完一个大case后存够了买下这件不大不小的loft公寓房,精装,拎包入住。
但是入住之后并没有像曾婉约想的那样,依旧没有家的感觉,回家之后依旧是黑着的房间,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所谓的家的感觉,依旧没有那种远航的船停靠港湾的安心。也没有想象有房一族的所谓的安全感。
刚刚母亲打来的电话,一一给曾婉约细数了单身的弊端,又列举结婚的种种优势,这不是第一次,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身边的同学,姐妹一个接着一个逐渐步入婚姻的殿堂,除了唐果果还在没心没肺浪着,挑剔着。
曾婉约参加了这么多场婚姻,要说心里不羡慕,不动心,是假的。但是身为这座城市最出名的离婚案律师,不说旁人,认识的朋友离了四五个,个个都是她出马为其争取利益。那是一座围城,有的人想进去的,有的人想出来。
有的人离了之后,如释重负。
有的人离了抱着曾婉约抱头痛哭,被眼泪冲刷掉精致的妆容染脏了曾婉约的白衬衣,都有了好几件了。
在见识过太多失败的婚姻后,干脆就放弃婚姻这件事。
结婚?有必要吗对自己?
她审视着自己,反问着自己,想到这,曾婉约忍不住又翻出一瓶自己放在家里的白酒,给自己倒了杯白酒。
“算了,谁想结婚就结婚去吧,祝她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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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李思岑按下车窗对着站在私房菜门口的曹禺和张宁摆摆手。
曹禺摆摆手:“慢点开车。”
“好,”李思岑微笑着发动车离开私房菜,汽车驶出小巷子,消失在拐角。
私房菜没有名字,熟客都喊私房菜,位于大学城这边,处于这条巷子深处位置,隐蔽。招牌幌子都没有,但是确实实在在吸引着这座城市不少的老饕餮。
李思岑,曹禺和张宁大学就是死党,大学的时候偶然的机会在大学城周边发现了这隐蔽的小馆。小馆里里外外只有一个人打理,尹老师。
一个有趣的老先生。
尹老师原来是李思岑三人就读大学的教授,教c语音的。
尹老师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老饕餮,嘴馋,会吃,更会做,有着一手烧菜的好手艺。
“我这双手,相比于敲代码更擅长烧菜。”这是尹老师的原话。
从大学时期兜里铜板不多的时候,三个人便隔三差五凑份子来祭奠下五脏庙,到现在有钱了,哥几个还是会在忙碌过后的时候隔三差五轮流请客来这里解决加班后肚子的闹腾。不知不觉,一晃眼十几年头过去了,尹老师也退休了,放弃了学校的返聘邀请,全心全意打理着自己的小餐馆。
李思岑住在海边的山海庄园,一座临海别墅,这是他创业成功后给自己的三十岁礼物,也是他为她准备的婚房。从私房菜到山海庄园要穿过热闹的商业区,好在现在已经不是早高峰时间。
行走在夜间的商业区,灯火阑珊,这里没有黑天白夜,始终是热闹喧哗,吵杂。城市喧嚣仿佛才刚刚开始,在这个地方是这座城市夜精灵的宣泄之所。
停驻等客的出租车,师傅搭载车窗边的手上点着香烟,搂搂抱抱的情侣,相拥在一起亲昵,结伴而行的游客,指指点点游逛,行人让原本的宽阔街道显得生动起来。
李思岑看着热闹非凡的街道,把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外面过往的行人,思考着今晚发生的问题。
心烦意乱。
每当李思岑心烦意乱的时候,李思岑就会找个人多的路口,一边打量着人来人去,一边想着自己的问题。
“咚!”
车后一声响动,把李思岑从思考中打断出来。
李思岑扭头通过反观镜观察到,一个女人扶着车在吐,刚才是女人撞到车屁股发出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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