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她是故技重施，又怕是真的会出了什么问题。
“喂，你没事吧？”
他忍不住凑到女子跟前，伸着小手指轻轻戳了戳。
女子已是蜷成一团，完全听不见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在低声痛苦的呻|吟着。
嘴里喃喃念叨着的名字，却叫洛生如何也听不清？
看来她是真的不适了……
洛生有些担心，想救她，此时却无力施为，连忙四处看了看。
依然是白茫茫一片。
只是……
直到这时，洛生才恍然发现，此时的天空已有些皲裂欲崩的模样。
“咔擦——”
脚下忽地一抖。
竟是立足之地凭空生出一道裂隙，他一较上一脚下，错落之间连忙收手。
眼看着女子就要被那裂隙吞噬。
他也顾不上刚才女子的孟浪之举，双手一伸，直接将她拖到了暂时安全的地界。
四周还在崩坏。
女子躺在洛生怀中，属于人类男子的体温与她而言十分滚烫，竟叫她有了一瞬的清醒。
强撑着睁开眼，是他坚毅的下巴。
时不时地，他会低头看她一眼，正巧见她醒来，安抚道：“没事的，你先休息，没事的，”
他说着这样安慰的话，语气却是不安惶恐的。
女子失笑，心底暗骂：真是个傻子。
身体已然虚弱不已。
她微微一笑，看着洛生时刻盯着头上脚下，深怕一个不小心便将二人同葬无底深渊。
“……”
红唇微启。
一团白雾应息而出，缓缓纳入洛生鼻息。
洛生刚要转移下一个安全所在。
忽然，脚一软，意识一空。
“咚——”
女子与洛生同时倒地。
她撑着洛生缓缓坐起，意识世界已然崩塌地支离破碎。
嘴角隐隐流出一丝猩红。
感受到那份腥味，她淡定地擦了擦嘴，俯身看了一眼洛生一眼，眼中意味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整个空间，只剩下她与他的立足之地。
手，不自觉抚上了他的脸。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今日，且饶了你。”
她笑，笑得苍白。
“却也不能这般轻易饶你。”
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被病痛折磨的向来凄苦的脸上，总算闪过了一丝属于从前的灵动。
一俯身，一低头。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落在洛生的额头。
她笑，笑得甜蜜，好像背着爹娘偷到糖吃的小孩儿。
“咳咳……”
掩唇，又是一连串紧密的咳嗽。
她眉头微蹙，将掌心摊到自己眼前，鲜红的血瞬间变得?黑。
神色再次凝重，似万千愁绪锁在眉间不得解脱。
身下，洛生的身躯已渐渐模糊——是他即将出梦的征兆。
她再一次抚上了他的脸。
嘴角，还挂着血迹。
目光，却是温柔无比。
声音飘渺，带着惋惜与不舍，凑到他的耳边：
“以后，不许再去青城客栈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