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放空的盯了一下天花板,又不自觉的想起了高中的张迪。
张迪很少打篮球,他的画画一流、声音更是一流、每天下午的课外活动时间,张迪总会忙碌在播音室里。念的不是动听的英文小说、就是当下流行的歌曲演奏,我努力想想起他在哪一页的下午吸引了我,在后面的两年高中时代里对他都是百般的倾慕。
我甚至觉得在来一次多年前的高中舞台,我的目光还是会被张迪吸引、还是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答案和彻底的答案用的是两个心。
晚上十点,我给弟媳妇打了电话,让她在老家的书房里帮我找一本叫书《平凡的世界》,我想看看那封情书还在不在了。
二姐,大概放在哪一区,你能记清楚吗?文曦吃力的问道。
我才想起我们姐弟三个人从小学一年级到大学毕业的书,我的母亲总是分类将它们放置的很好。
文曦,你到课外阅读的第三排看看,我俩就这么视频着,突然发现自己够折腾她人的。
二姐,书被胶带封住了,里面夹着东西。文曦作为我们老迟家的媳妇,是真的好,但愿,我以后能继承她的一半吧。
我让文曦把胶带剪开,然后把信取出来,再给我拍照片发过来。
文曦,嗯嗯的答应了,接下来,我听见了撕裂的声音。
这几分钟的等待对于我也是极为漫长的。
两叶信纸的边上用彩铅画了桃心,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么愚钝却不失为浪漫。
――(张迪师哥,我叫迟小七,是高一五班的,自从那次你读了《平凡的世界》孙少平和田小霞的故事在讲着有没有比你更宽阔的河流、爱涅塞……声音稳重切磁性极强,我确定、被你感染了……)看着信的内容,一不庸俗、二吗倒是充满了稚气。原来我的情窦初开是那个时候开始的,继续摊在床上的我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了不起的天才。
后来在林珊的帮助下我成功的将信送到了那位多才多艺的张迪手中,可惜,在回信中,我只看见了――我是南边等你长大的张迪、我是北边等你归来的迟小七。
瞬间情商爆喷,怎么可以这么风情万种,大脑里出现了站在讲台上,念情书的场景,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感动,但是越想起来,却不失为勇气可嘉。就在思绪飞旋的空中,我被主审判了。迟小七,看什么呢?这温柔的一问。我转过头一看、多么尴尬的相视一笑。
信就被体委主任轻轻的、悠悠的、夹着指缝提走了,不论我用了多少次无辜的眼神、还是没能逃脱女性更年期的暴力。
快上课的时候,林珊才提醒我,我翻过眼了,全是白的。
怪不得老王体育走那么快,原来她害怕遇上我这样难缠的女鬼!
关上灯,换个姿势躺在床上,大脑里面想的张迪开始慢慢淡出来、换成了四年的男友黄耀东。
时间总是这样的会把所有事情搅混,让伟大的人类在发达的大脑里去重新整理复合的消息。我开始掐指算着,我失恋的天数――明天刚好38天。
38天我在蒋佳瑶和林珊的陪同下,将盛装出席,走向黄耀东的赴约。慢慢的想着,就睡着了。
梦里的人,从来不会孤单、梦里的事、也很少在现实中发生,相比之下,我正好活在了现实中的昏昏噩噩里,等待清醒。